路段较偏，没有路灯。
霍苏白低头擦着手指的动作优雅迷人，对面的车灯一直开着。
明亮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只是低头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湿巾丢在车内的垃圾桶里。
而后，才懒懒地抬头，看着陈方，笑问：“陈伯，我的人对你还算客气？”
“薄暮，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毛头小子你想对我干什么？”
“东西您给我，还是我自己找？”霍苏白挑着眉梢，唇畔挂笑，眼梢却如冰锥般。
“陈方，我这样跟你讲吧……你以为薄尧为什么选你？”
“你什么意思？”
“薄尧这人一定是想在他得到了世博集团之后，给你什么好处吧，你可想过，你惦记的那个人可是我太太，他知道无论你如何小心，你对我太太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成的，只是你傻的以为选在b市，我就会鞭长莫及？”
陈方心下一紧，的确是这样的，傅微凉之所以能够来b市，也是他们好不容易把这事儿做成的，她人在b市，这话是薄尧说的，让他找机会下手，今日这事儿真的是巧的很。
“你的以为现在看来都是错误，其实这是薄尧给你挖的一个坑，他惦记的是你如今在世博集团常务总经理的位置，你栽倒我手里，他有奶奶的一众推举人，上位的自然是他，所以他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你以为……他真的能屈就小小的销售经理的位子？可不是每个人像我太太那般没心眼，明明手中握着大好的资源，偏偏要去做那个受气小包，每天还像打了鸡血似的……”
“不可能！”陈方倒吸了口气，明明他们是在一个阵营里的，不信自己在公司这大半辈子了，分分钟就被这小辈儿就给耍了。
“不可能？”霍苏白轻轻笑，“您这年纪了，总是精虫上脑，都快成脑残了，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薄尧在外多年，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当然要是掌权，我这人不跟他似的来虚的，要么是真心实意为我所用，要么……我用他，手里得有点能控得住他的东西。”
唐北把准备好的高清摄录机，递过来。
霍苏白在手中玩转了几下，对准唐北，“来笑一下。”
唐北配合，举起剪刀手，“耶”了一下。
“嗯，不错……唐北你得做个面膜了，这眼角好像怎么都有褶子了呢？”
“陈伯，你也看一眼，是不是在这样暗的情况下还录的这番清楚呢？”霍苏白笑，把拍的东西在他眼前一晃，气氛越轻松，陈方心里反而愈加凝重起来，“你……”
“东西呢？”他脸色忽然就变了，“拿给我，痛快点，我向来尊重人，就算你是人渣，我也不会动粗。”
陈方咽了口口水，还是从口袋把那小瓶递过来，霍苏白把摄录机扔给唐北，唐北接住。
霍苏白将药瓶拧开，闻了闻，无色无味。
彭昀已从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
“这东西向来是从静脉注射的，人喝下去，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内会对身体有作用，今夜我时间多得很，半小时可以等。”剩下的半瓶，留下三分之一，其余全部留掺进水里。
递给那个服务员，“喝。”
小服务员已吓傻，捧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陈方想硬气，却硬气不起来……
闭着眼睛，将水喝下去。
之后，霍苏白眯起眼睛，整个人慵懒十足的依靠在车身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夜色下，青烟而起。
“你们谁去录？”霍苏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