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还是你他妈毒舌。
男人嫌吵，转身，大手招了招苏绮，“扶我。”
苏绮看了眼他，刚才你不是自己走过来的么？这身体一会好，一会坏，一会要她当众扶，腻歪个什么劲？
但她还是像个尽责的小女佣，立马扶上他。
“你只决定住的地方？实验室的前途，存续或者毁灭？如若你决定重新担当重任，霍家一族的前途也握在你的手里。宗凌，最重要的是那份基因文件——你留还是销毁？”最后关键字眼，霍沉是追上来压低声音紧迫追问的。
凌嗣南的长腿一顿，凌厉瞥了霍沉一眼，他不说。
便是有安排，且不容干涉。
霍沉在心底一叹，愧不敢拦，如何强求他涅槃重生归来，就立即担负家族衰亡呢？
他是自由的，这也是凌嗣南的意思。
无人再敢问。
凌嗣南回了病房。
苏绮去给他整理出院的一些资料。
久不见她回。
时值下午，她走开快一个小时了。
凌嗣南摸了摸雪碧的小脑袋，让他去找找妈咪。
雪碧带回来的消息是，妈咪坐内置地铁，往北部的实验大楼去了。
男人整理衬衫的大手一顿，钻石袖口闪过一丛凉光。
他眉深目邃，想到什么，微微变了容颜。
挺拔身躯立即往病房外面走。
北部深山里的实验大楼。
顶层。
苏绮已经静立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她双腿僵硬，眼瞳幽静，里面有滔天巨浪静静地翻涌，凿打着内心，致使情绪心绪千变万化，最后像有一只大手，轻轻柔柔，却又揉痛了她的心脏，导致那些悲恸的，震惊的，怜悯的，凄凉的情绪，一股一股冲击着她的血液。
脑子里嗡嗡的，她盯着打开玻璃展柜里自动打开的投屏，黑白影像，她说不出来。
泪滴静静的晕染，逐渐加深眼眶。
当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捂上嘴角时，突然身后来了人。
高大的身影。
凌嗣南一来，看到她，又掠过她身前玻璃墙上投放的黑白实验影像。
男人的眉心狠狠的一蹙，无声低皱。
他最快速度拉坏了电线，紧接着关上玻璃墙上的投屏。
结实坚硬的身躯，挡在了女人面前。
他的脸色深邃，厉冷，也有些不自然地晦暗。
“你怎么来了这里？”男人大手握住苏绮的肩，控制者百分之一的力度，仍然有些紧。
他皱眉扫视一圈，本来这两间是密封的内室，只有他知道密码，这里面装满了实验室过去到现在的所有点滴，资料。
包括他这个初代实验体，从小到大被研究诱发基因狼变的全部影像。
现在大门敞开，想来是那晚他和冯墨良对峙在此，他打开了密码后，霍沉再没对实验大楼动过，决心归还给他。
所以苏绮才能上得来。
他扬眸，审视她的表情，知道她大概看到了什么，可能看到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