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儿的死，朕也很愧疚，当年是萧妃自作主张赶走你们母子，朕并不知情，后来朕不是已经处死萧妃了吗？”
皇帝试图和皇后解释，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他不想留着遗憾。
“那次你在慈安宫听到的也并非全部，朕没有答应母后要废你后位。”
然而，误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皇帝充盈的后宫是事实，她们之间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情都已经遍体鳞伤，就算愈合，也抹不掉满身的累累疤痕。
“陛下不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臣妾也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无知少女，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我们真的不能放下过去了？”
皇后转头看向窗外枝头的萌芽，目光悠远，没有在接皇帝的话。
窗户纸一旦捅破，便是覆水难收。
皇帝这些年一直在后悔，后悔没能在皇后天真烂漫时保护好她的纯真，当她学会争宠，学会排除异己，学会不在用眼泪来辩驳，他才明白一切都晚了，她已经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再也不需要他了。
“今日过来是为了太子？”
“是，臣妾已经失去过一个儿子，不能在失去另外一个。”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承诺道：“只要朕不死，便没有人能伤害太子，不论太子犯下多大的错。”
“如此臣妾便告退了！”
皇帝还想说什么，手伸在半空中，却发现自己和皇后隔的太远，抓不住她，就像是他们之间的过往种种，一样也抓不住。
忽的，皇帝一把推翻龙案，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呜咽的哭了起来。
外面的太监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章邯小声喝斥阻止：“没眼力见的东西！”
小太监收住脚步，低下头又退了回去。
早上这么一闹腾，赫连野恼怒之下，亲自带着人去驱赶灾民，但凡不肯离开丽都的，便下令砍杀，这无疑又在他本就纨绔的名号又多加了一笔暴戾。
吟霜伺候叶舟吃饭时，一直笑眯眯的。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叶舟问。
“奴婢方才听外头说太子亲自带人驱赶灾民，要不了几天，丽都就平静了。”
叶舟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道：“我们去找表哥？”
“现在灾民还没有驱赶干净，这个时候出去不安全啊。”
“你不懂，灾民留在丽都，对丽都的治安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但若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只会引发更大的动乱，表哥因为挪用灾银已经失了民心，不能在由他驱赶灾民。”
吟霜长在深宫，见惯了阴谋诡计，又怎会是个傻的，她只是想不到那么远。
叶舟找到赫连野时，他正举着刀要斩杀灾民，在看看周围，已经有不少横七竖八的尸体，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差点就吐了出来。
“表哥！”叶舟大喊阻止。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赫连野没有一点犹豫一刀就砍了下去。
回头见是叶轻舟，赫连野唾了一口，扔掉大刀擦了擦手，道：“表妹你站远点，别让这些贱民的血溅到你。”
叶舟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哀声，只觉得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