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偏是奇怪，她料想没人会猜到的
顾宸收紧胳膊，把她往身边带，卧室开了空调，两个人身上盖着被，可他仍觉不够，非要切实相拥才满意
“我本是不抱希望的”，他回答，“当时这念头只灵光乍现，不成想你真的在”
“你又发现了我的秘密”，她手在男人胸膛蹭来蹭去，“你该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他把头埋进女人清香的秀发里发笑，“怎么会这么想”
对方没搭话，他以为是人睡着了，刚想起个身看看，又被拉了回去，宋琦勾住他的手，“遇见你之前，感情这件事，我是不打算相信的”
“我最近晚上都睡不好”，说话间，她把脑袋凑近，不知是否想要听清他的心跳，“有时躺在床上，根本闭不下眼睛，总会胡思乱想”
他揉着宋琦的额头，“想些什么”
她摇头，“都是些之前的事”
“现在呢，还会想吗”
“不了，我现在”，她搂紧顾宸，“只想休息，睡觉”
“睡吧”，他回拥着
“顾宸”
“嗯？”
“你说我明天还会不会记得，今晚说的话”
他摩挲着那小巧的耳朵，虔诚地亲上去，“我记得就够了”
顾宸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侧身看了眼旁边，宋琦还在睡，本想在她身边多躺一会儿，可是电话铃声不作美地响起，为了不吵醒对方，他便轻着动作下了床，“老袁，你找我”
“你哥同意了”
出乎意料，他明明还没去，“好，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
短暂的停顿，他回过神，“明白”
简单洗漱后，又回卧室看了一眼，还没醒，他想，要不先去兄长那里打声招呼，毕竟他也很想知道对方怎么异于反常
“顾总还没来，您受累坐这等会儿”，秘书恭敬地为他推开门，安排好茶水，“您还没吃饭吧，一会我叫人把饭送上来”
“来时吃过了”，他婉拒道，“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就好”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他听见有人进来，便扭过头一看，“你这董事长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守时”
顾琮冷哼，“你还知道来看我”
“你这不是在冤枉我”，顾宸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面上，“最近怎么样”
“生龙活虎”，他靠在椅背，“除了你的事来给我添堵”
“我什么事”，被指点的人玩世不恭地笑着
“你自己清楚”，顾琮脸色凝重，“非要玩出命来你才善罢甘休”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去”
“所以你就非要出这个头？”
“哥”，他解释道，“这案子，是我反复申请才得来的，我不可能让别人冒着风险去帮我做事”
“帮你做事？”，顾琮不屑，“你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那你为什么同意？”，他反问，“是你自己想通了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巴不得你这档子破事赶紧结束”，对方恼道，“你昨晚上去哪了”
“找人”
“找谁”，兄长穷追不舍，“是那个作家？”
顾宸不语
“她知道你要走吗”
回应的仍是沉默
“你到底在想什么”，顾琮不解地看向弟弟，“你明明不舍得离开，却非要守着所谓的狗屁责任感，阿宸啊，就连我都看不懂你了”
“我根本没答应让你去”，他长叹道，“我只是不想管了，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约束你，好像也只会把你越推越远，我乏了”，干脆让你自己选择，无论因果如何
“别那么悲观”，顾宸试图安慰，“我会时刻小心的”
“哎”，他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