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儿收拾好了吗？还适应吗？”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心，沈书语静默了一瞬，才低声道：“收拾好了，适应。”
她和家人十一年未见，突然听到他们的声音，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沈书言还好，和小时候区别不大，还是娇气爱哭的模样，她并不觉得生疏。
其实上山的时候她还小，许多记忆都模糊了，但她能清楚的记得，父亲送她上山的那天，眼角有隐约闪烁的泪花。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女孩的声音，眼眶一酸，他像是有些无措，低声喃喃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电梯门正好打开，女孩走出去，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轻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男人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了，楼道里无人，很安静，静的沈书语能清楚的听到那人的呼吸声。
“我……我和你妈都很……想你，她今天有病人，不在我旁边，要是让她知道我给你偷偷打电话，肯定要数落我半天呢……”
最后一句男人声音放的很轻，像幼儿园小声嘟囔的小朋友，沈书语眉眼软了软，笑着安抚：“不会的，大不了我帮您解释，就说是我偷偷打给您的。”
电话那头男人的眉眼间终于含了笑意，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人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温润儒雅的模样：“要是被你妈知道你偷偷给我打电话，要吃醋的……”
沈书语扬了扬眉，疏离感因为男人的话消散的几分，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她隐约觉得好笑：“那我待会给妈打一个？”
对面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连忙应下了：“你妈大概四点钟下班，那个点你给她打就好。”
她笑着说好。
女孩轻靠墙壁，修长的手指拿着白色的手机，许是有些无聊，女孩脚尖点地，瓷白漂亮的小腿在原地打着转。
贺辰打开电梯后就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