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原本是想打个哈哈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没想到姜莲珠现在却和自己较真起来，就连问的话也那么直白。
“我这，我这哪能有什么顾虑啊，就是肚子饿了，想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他立马说道，有些不自然的将自己的头转到一边去。
柳清清看着柳子眼下这般做派，嗤笑一声：“爹，我和姜掌柜的都不是什么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物，你要真有什么话，倒不如明白点跟我们两个人说，在这打哑谜就没意思了。”
她家老爹在别的方面都还不错，唯独平日里头不喜欢同人把话讲的太明白，总是喜欢说一半藏一半。
自己早就已经把这问题同他说过了，但柳子从来没见着要改正。
“清清！”
柳子把手里头拿着的茶杯狠狠地撂在桌上。
“你这不就在外头待了一段时间吗，就那么喜欢帮着外人说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娘？”
他的嗓音不自觉的放大，听得柳清清一时之间也不敢和他多叫嚣。
算了，倒不如忍忍。
柳清清的气焰立马就低了下去，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姜莲珠，见她嘴角依旧能维持着一抹淡笑，心里就莫名觉得今天这事没有太大的问题。
“柳老板，有什么顾虑可以同我直说，我们日后也都是要在京城里头做生意的，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今天如果能够把话给说开的话，那日后生意上面也好互相帮衬。”
姜莲珠对着柳子说道，提着茶壶给他的瓷杯里头加了点水。
柳子端着瓷杯抿了一口，一个劲的摩挲着杯壁，叫人看不透他心里头是什么想法。
过了半晌，他才对着姜莲珠弯了弯手指：“姜掌柜的，你要真想知道的话，那我今天也就把话跟你说清楚。”
“也不单纯就是我一家不愿意卖给你药材，你去京城里头那些草药铺子里面问问看，没有一家是愿意跟你做这生意的，说白了就是有人在背后跟我们讲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稍微权衡一下，没人敢冒这个险的。”
柳子眼下也是掏心窝子的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诚恳。
姜莲珠和柳清清这关系，他说到底是没有什么理由阻拦这笔生意的，但他又不愿意得罪背后那人，眼下也就只能够一个劲的推辞。
“柳老板，你能不能同我说说看，到底是谁提前把这一摞关系给打点好的，我横竖也想不到和哪个人那么有仇。”
姜莲珠眯着眼，继续问道。
“诶，是回春堂的那个王老板，跟京城里头的那一些卖药材的多少都有些交集，我们一群人也是偏爱听他的，毕竟手里头的那一些药材，大都是被他给买过去的。”
柳子说这话的时候把声音压的更低，生怕隔墙有耳，有人会把他讲出来的话尽数听过去。
“原来是王春贵，我就说是哪个人有这闲心。”
姜莲珠笑笑，眼中尽是讽刺。
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很快就掩饰了面目上的怒容。
“姜姑娘，你是不是在哪个地方惹到了这个王老板，我看他平日里头也没那么大的脾气，怎么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