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顺着眼角落了下去，在透亮的冰面上滚了一圈，终于被地上的黑色藤蔓拦住停在了冰柱面前。
冰室内寒气逼人，鲛人泪珠周围散发着莹莹的光亮，在这屋中十分耀眼，简直比那夜明珠还漂亮许多倍。
可此时此刻，屋内的两人都无暇顾及这突然出现的珠子。
破碎的衣衫被扔在一旁，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冰面，叶暮笙闭合着眼帘，抵靠在墙壁上的身子歪斜着，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淡蓝的长卷发从左肩一侧蜿蜒下来，一直垂到宛如白皙的指尖儿来，可随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在晃动，那长发下一秒又从指尖上滑落了下去。
“呼……”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沈清辞眼眸隐晦不明，还跪坐在叶暮笙的身上，关节泛白的手指按着他的肩，背脊沾着汗渍，墨发凌乱披散，继续起伏着。
直到那挂在他肩上的双腿从肩上滑落，落地化作了梦幻般的鱼尾时，沈清辞这才微微一愣，眼底的猩红渐渐散去，变回以往春风般温润的浅色眼眸……
此时石门外，天色早已经暗了下去，无数的繁星宛如棋盘般布满了夜空，围绕着散发着朦胧光亮的弯月。
站在石门外面的秋晓，抬眸瞧见离去又端着一篮东西的沈岩，沉默了几秒思索着要不要打招呼。
虽然这老家伙害得少爷不知成了什么模样。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里面的少爷和鲛人又不知……怎做起了那种事情。
因此还是得把礼数端正，避免沈岩心情不好，就动手打了起来。
想到这里，待沈岩走了过来，秋晓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板着一张脸开口唤道：“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