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自进了天牢，不是馊饭馊菜就是米糠馒头。两人都是贵族出身，虽说不讲究精细，却也没受过这样的苦，更甚至就算有不馊的白粥，也是清汤寡水，几乎看不到几粒米。
两人为着自己能够撑下去，坚持着吃这些饭菜填个肚子，依旧还是清瘦了许多。
尤其是襄王妃，本就身子不好，如今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真是谢谢你了，莲珠。”襄王妃的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她颤着手将一颗药丸强塞到薛胤口中，捏着他的下颚让他咽了下去，紧张焦灼的神情才有所缓和。
姜莲珠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但见襄王两夫妇身上并没有伤，莫约是没被动刑，心中还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将伤药又递给了襄王妃，姜莲珠这才开口询问起他们的情况来。
“听说襄王府一案已经有了人证，这究竟是真是假？”
提起这个，襄王妃的神色变得愤愤起来：“找到人证是真，但人证是假。”
姜莲珠见襄王妃情绪激动，忽而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觉得方才见到的那个男人眼熟了。
那人正是此前她去襄王府时所见到的那些趁着襄王妃救济流民时昧下粮食被处罚的其中一人。
“先前世子不是自己在一个牢房么？”姜莲珠问道。
“原先的确是如此，那群豺狼是铁了心的要屈打成招，但胤儿并未妥协，他们见对他动刑不成，便将主意打到我和王爷身上，想借此来威胁胤儿。胤儿不忍我和王爷受苦，偷偷在夜里睡在石板上，生生把自己熬得发烧了。那些人见他意识不清，没办法审讯，这才得了几天安生日子。”襄王妃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那些人见胤儿烧得厉害，也不愿给点药吃，倒像是想要他烧死在这牢狱之中。”
襄王在一旁沉默着，眼眶也红了：“到底是本王无能，没能将你们护住。”
薛胤依旧是意识不清，襄王妃将那瓶伤药藏在了稻草堆里，那碗粥二人也没舍得喝一口，一点一点地给薛胤喂了下去。
姜莲珠心中清楚，这批东西是从薛胤带的船只上搜出来的，不管和襄王夫妻有没有关系，都必须是要拿到薛胤的口供才行。
她叹了口气，心中钦佩薛胤的硬气和一片孝心。
“王爷王妃，如今云川已经亲自下江南密查此事了，他的能力你们应当是清楚的，还请你们坚持住，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尽早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襄王府一片清白。”
襄王点头，目光中带着期盼：“好，我们会坚持住的，麻烦你们为咱们襄王府操心了。”
“王爷不必和我们客气，我们都知道襄王府是无辜的。”姜莲珠颔首，见时候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我要走了，你们保重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