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提及这些，无疑多少显得有些沉重了。
更何况，入流的法门也不见得一定能成就如何。
而不入流的手段，同样也有契合版本的打法。
在江国看来，他隐约感觉到：
他意外走上的这条路子，恐怕是这个版本某种意义上的最优解了。
而在逐渐摸清了山君的性情后，江国也知道那必然不会是唯一解……
因此，他更要抓紧。
倒不说，他会怎样担忧被人分润了版本红利。
可在明显已得福泽的情况下还惫懒，不图上进。
那就是十成的蠢货了……
追求超越生命本身力量的过程，无疑是令人着迷的。
它并不见得通行于每个个体。
只是对于本身就对其有着渴求的人而言。
它所带来的，它所赋予的。
是物质世界的其他，所万万难以比拟的。
这也是在江国某天突然接到老妈电话，问怎么还不谈个对象的时候。
他愣了愣。
随后心想：
你儿子说不准再熬上几年，都能爬云了。
谈对象？
谈个屁！
不过显然，这话是难以和老母说的。
就像凡是扯到家事的维度，总难以细究于单纯的道理。
不同于江父对此的支持。
对于母亲们而言，如何伟大的事业，总需要先安顿好个人的家庭问题。
这自然谈不上什么对或错。
只是在电话里恍惚了一会儿后，江国表示：
还是先搞事业吧……
比起或许孤苦伶仃的后半生。
他宁愿选择，在这已见光彩的道路上大步疾行。
这点，江国倒是挺羡慕栾琬的。
毕竟说起来，她总归还没有毕业。
而等到了毕业的时候，她恐怕也练出一些气候了。
那时候，这天地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对此，江国有着无比强烈的预感。
他总归是这个世界上，对于山君了解和关注最为紧密度个体。
他能够感觉到，山君正在以他难以理解的速度变强……
尤其是在今天。
好像在他每次呼吸的瞬息，山君仿佛都变得更强了。
那样变强的尽头是什么？
江国不知道。
他有种率先聆听冰海丝丝崩裂，直到那天翻地覆的强烈既视感……
“那你听出什么了吗？”
栾琬想了想问道。
“我听见了时代的钟声……”
江国如是说道。
栾琬表情严肃地坐了一会儿，随后起身打开冰箱，拿起一瓶气泡水咕咕咕地灌了一大口。
“是不是太中二了点？”
终于感觉缓过了的栾琬，望着江国笑着说道。
“这叫神韵。”
江国摆了摆手：
“你以为祭祀那些仪式，全部都是用来沟通神明的吗？”
“是告诉你的精神和身体——要干大事了，严肃点……”
“给我丢瓶可乐，要带冰渣的！”
栾琬闻言，给他找了一瓶丢过去：
“你之前不是说，可乐要纯粹才好喝的吗？”
“山君之前说过，祂喜欢喝这种。”
栾琬闻言微微一愣。
她望向沙发上的江国。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道路的偏差，或许从来不是什么意外……
而经年之后，两人又该是何等模样呢？
屋外山风吹来，带来晚春山间的湿润气息。
恍惚间，炽烈的夏日，似已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