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安魂

云行西站在天宫的屋顶之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天空。

她就站在这片天空之下，左手抚胸，微微闭着眼睛，悠远地吟唱着异界的歌。

那歌声乘着流云的轨道，穿过青烟飞向的天空，越过流水发源的高山——最终缓缓地停靠在了小镇镇外冰冷的江水边，临时搭成的巨大木台旁，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云行西的歌声在楼五尘未曾开启的喉中绽放，楼五尘的视野也在云行西未曾睁开的眼眸里亮起。她讶异地感受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的冲天火光，感受着那如同在自己胸中跳动般的楼五尘的情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那能吹动万物的，献给世界的歌……

过来很久，那回荡在整片天空的歌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楼五尘先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面前原本声势浩大的火焰已经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苗还在微弱地挣扎。平台周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原本镇上活下来的人就只剩了十几个，留在木台前的便只有几个，而火化仪式后，就更是一个都不剩了。

——除了一名少女。

楼五尘缓缓走到少女面前。

她的名字叫何静，而她弟弟原本的名字是何流。这是一对非常能让人心情宁静的名字，仅仅是站在江边看着看着远去的河水，就似乎能隐约能感觉到十几年前，某个已经不在的人，是如何在同样的地方念动这两个名字的。

“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很残酷。”楼五尘对少女开了口，“但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您请说。”

“在说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楼五尘直直地看着少女的眼睛问道，“你……恨这个世界吗？”

——————————————

1这里借用的是rewrite里的渡之诗。

2德意志安魂曲，选段对应的中文翻译是

（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他的美荣都象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

（永乐必归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必得着欢喜快乐，忧愁叹息尽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