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蒙是怎么回事？按照记载和祂自己的坦白，阿蒙在第三纪元还是‘诡谲大公’的时候，整个阿蒙家族可都是阿蒙自己一个人，而祂的领民，看历史中的样子应该不会是祂的信徒……祂是怎么保持的状态？
“难道天生自带‘唯一性’的神话生物本身就有原初的意志融合，阿蒙早就习惯了半疯的状态，不，这就是祂的正常状态……分身和本体互相甩锅对祂来说也是常态了。
“这倒是一个思路，我可以组建一个秘偶团，让每一个秘偶都是‘愚者’的信徒，并且以我最真实的模样作为神灵的形象，这可以有效提供最好的锚……
“但安提戈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也不一定，他没跟我提过，我也没问过他……好吧我开始需要了解这些知识的时候他已经睡得很香了。”
想到这里，克莱恩抿了下唇，抬手戳了下自己左肩上半蜷的“灵之虫”。
意外的，手感很不错，和克莱恩自己的“灵之虫”摸起来的手感居然不一样。
如果说克莱恩自己的“灵之虫”摸起来像是极为柔软的胶状体，那安提戈的“灵之虫”就是身上覆盖着柔软绒毛的胶状体……
只是这些绒毛也是透明的，一晃眼看去完全注意不到。
“也不知道这是‘八足魔狼’种族的特点，还是这条‘灵之虫’的特殊，又或者是安提戈自己调整过‘灵之虫’本身的外貌……应该是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是需要‘灵之虫’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使用‘无面人’的非凡能力。嗯……”克莱恩短暂思考又在身体内部尝试了一下后，满意点头，“我也能做到。”
这种邀请像是某种陷阱。克莱恩在光点组成的道路前停滞，片刻后还是下定决心，踏上这条道路。
仍是仿佛在飞行，克莱恩感觉自己似乎掌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移动方式，没一个像人的。
刚刚所见的一切皆为倒序的历史，再往前应当就是更为古老的历史，克莱恩知道灵界被毁灭过，如果这里，这个储存历史的地方也与灵界有关，那道路的尽头大概是第一纪元开始的地方。
克莱恩不太确定，毕竟他并未掌握第一纪元初期的历史知识，反倒是知道不少旧时代的历史知识。
若是能直接抵达旧时代的历史部分……那历史储存的区域就很有意思了，说不定也能储存与另一条时间线有关的事情，或者产生交互。这就是克莱恩即使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危险也依然选择踏上道路的原因。
随着终点越来越近，克莱恩却感觉眼前的画面越来越熟悉。
在光点道路的尽头，一扇巨大的光门耸立在那，如果不是少了些青黑色泽，还以为是一不小心遛弯遛回了“源堡”。
还是后门。
克莱恩仰头望着这扇门，此时他已经深入不短的时间，灵性隐隐有枯竭的迹象，就在此时，那些早已同他融为一体的灰雾自发转化，替代了灵性的消耗。
而就在克莱恩体内的灰雾开始运行时，他面前的光门也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自行开启。
空灵却又沉重的“吱呀”声在历史迷雾深处炸响，光门后是浓厚的白色雾气，却也与外面相同，有着些许光斑。
光斑内是一幕幕比旧时代更为古老的场景。
其中就有克莱恩之前晋升“诡法师”几乎失控时见过的幻影，星球的诞生与泯灭，亿万斯年间地球的演变，乃至……一些看不真切的，也看不明白的场景。
虽然主观意义上来说看不懂，但当克莱恩凝视那些画面时，内心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明悟，那是一次次战斗。
真神之上的战斗。
群星被战斗的余波摧毁，残骸又在某些权柄的间接影响下重新凝聚为新的星体。
生命的流逝甚至没有哀嚎，这视角太高，无论是他还是祂，都看不见过于渺小的存在。
突然，克莱恩看到其中一场战斗中有个场面颇为熟悉，浓厚灰雾凝聚成团，挡住了一颗违背科学飞射而来的恒星，亘古燃烧的星体与灰雾团撞击，炸开刺目的白光，接着是坍缩、化为黑洞。
周围的一切都在被它吸引之时，一个可以概括为“时间”的权柄骤然笼罩。
一切都飞速倒带，但恢复的只有灰雾，那颗恒星永远留存在了自毁的攻击中，却没有造成任何战绩。周围的灰雾缓缓散去，露出古老雄伟宫殿，而在宫殿的中央，仍然浓厚的灰雾中似乎有什么在蠕动，却又似乎与灰雾融为一体。
这一片光斑中仅有这部分历史，克莱恩猜测这是自家老师说“福生玄黄天尊”用“源堡”去接物理攻击的那次。
关于这个他只知道这一句话，当然也就没有点亮更多的历史片段。
克莱恩挪开视线看向别的，有些画面能与记忆中自己知道的只鳞片爪对上号，有些却是完全没有印象。
他果断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没印象的部分。
他看到灰白色半透明的触肢与带着金色花纹的青黑色触肢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在斗争还是在融合，他“看”到一条条规则在这缠绕中被创造、被制定、被使用。
他莫名的感受到那些光斑中传递出的情绪，似乎有过痛彻心扉的悲切，也有过畅快的大笑与愉悦。
他又看到青黑色触肢轻轻触碰一枚信仰光点，接着那光点化作耀眼的紫色，触肢上些许金色花纹剥离，融入紫色光点中，紧接着紫色光点便缓缓消散。
他看到邓恩……
等等，邓恩·史密斯队长？克莱恩下意识往前了几步，仔细观察这片光斑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