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笑了笑说道
“就当是走一趟的辛苦费吧，你可以询问我情报或者借用某些用途的非凡物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黛丽垂首思索起来。在进入灰雾之上的一瞬她就想起了关于“亚当”和“黄昏隐士会”的事情，只是当时关切“世界”先生的状态所以没有细想。
现在倒是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她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心理炼金会今日举办的非凡聚会是否和‘亚当’有关。”
为什么是亚当，噢对，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件事很巧，我马上就要抵达大概率有着“观众”途径高序列非凡者的圣密隆，甚至在组织对这里的突袭，这时候掌握“观众”途径魔药的心理炼金会突然通过奥黛丽的线与我联系上……
想到这里克莱恩整个人直接坐直了，背脊上浸出一层冷汗。
为什么在见过了赫温·兰比斯和赫密斯之后，反而忘记了这件事？
“观众”途径高序列非凡者甚至不需要直视目标就能催眠吗？不，不可能，我全程都在灰雾之上没有下去，按照老师的说法我在这里的位格介于序列1到序列0之间，所以不可能是催眠或者心理暗示。
克莱恩眼中闪过一阵阴霾，他想到了“封印物0-08”。足以安排各种巧合的非凡能力，仅仅以008并不能做到，但如果是亚当本人使用这个非凡能力的话，不能小瞧了伊万分裂出来的一部分啊。
仗着奥黛丽看不见，克莱恩直接利用自己在灰雾之上的权限，刷的一下出现在房间之外，处于奥黛丽的视觉死角。
同时具现出黄水晶灵摆，低声念诵着占卜咒文进行占卜：
“我今天经历的事情有被安排的痕迹。
“我今天经历的事情有被……”
重复七遍后，克莱恩睁开双眼，看到了顺时针飞速旋转的黄水晶灵摆。
面色凝重。
居然真的安排到“愚者”身上了，而且还是全程都处于灰雾之上的情况下——
这**观众不削能玩儿！？
克莱恩狠狠闭眼握拳，再次开始新的占卜。
这次是梦境占卜，而且是最大限度借助灰雾帮助的占卜。
“今天安排我与心理炼金会见面的是谁。”
这样的占卜语句与自己有着强关联，又指向明确，在位格高于序列1低于序列0的情况下未尝不能成功，就是有可能惊扰到对方……但这都安排到眼睛鼻子前面来了，直接将这理解为邀请也不是没道理。
很快，七遍咒文从克莱恩口中吐出，语速之快几乎连成咏唱，随即熟练进入了梦境。
下一瞬梦境就破碎，克莱恩猛然睁大眼，脸上还带着些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那位即使陨落几千年也依然有人在忠诚追随的存在，他看到了——伊万。
这位俄罗斯籍旧日遗民身着古朴的神父袍子，背覆……一大堆金光闪闪的翅膀，数量太多而且还交叠着乱动，即使是克莱恩也没能在一瞬间看清。
但他听清了伊万说的话。
准确来说这一大段话不是听见的，而是克莱恩在看到伊万的一瞬间就被植入了脑海。
“周，我知道你会想办法触动我留在亚当那里的暗示，你看到我的时候，大概我骨灰都被扬了，这不重要，你完全可以信任亚当，这是我也不是我，就像你是你也不是你一样。
“我在第三纪元看到过你，察觉了你状态的不对劲，所以我给你的眷者留下了一些小礼物。是不是很好奇是什么？你大可以猜猜看。
“哈哈时间有限就不逗你了，我额外给祂保留了一次复活机会，就藏在你听说了之后一定忍不住会去的地方，还进行了一些属于‘空想家’的加工，到时候你可以留着自己用，也能还给祂。
“不要太感动，周，如果计划顺利，我们的重逢就在不久之后了。”
……时间有限还要专门抽几句打趣我但凡你多留一些有用的信息呢？克莱恩深深吸气，缓缓吐出。
他有种直觉，伊万的这个操作……瞒过了自家老师。
否则现在应该已经有灰雾围上来“查杀消毒”了。
克莱恩没敢停留太久，身影一闪便重新回到诊疗室内。
此时奥黛丽也站了起来，一脸恭敬又兴奋的样子，却又只是微微低头盯着两张沙发中间的桌面。
克莱恩迅速脑补出了奥黛丽刚刚的心路历程，先是看到沙发背上的凹陷消失，可以猜测“世界”坐直了，接着所有凹陷消失……奥黛丽大概以为“世界”只是站起而非离开。
在“愚者”的神国“世界”需要站起来的情况下，奥黛丽当然也会自觉站起。
想通这一点，克莱恩干脆顺着这个思路，开口道：
“刚才我向‘愚者’先生寻求了答案，祂告诉我这件事确实有亚当的参与。”
这可不是谎言，伊万说亚当是祂又不是祂，那无论是否有亚当的手笔参与其中，就当是亚当做的好了。
正好也可以当做对自家老师的回答……刚刚的占卜就是看到了亚当。
奥黛丽惊讶了片刻，心中将这次会面的意义再次提高，很是欢快的提起裙角对克莱恩的方向行了一礼道：
“感谢您，世界先生，最后我再给您一个祝福和忠告吧，您可以将这当做医嘱。
“不要总是把事情压在心里，多笑一笑，快乐一点，能消除很多隐患。
“好了，您的精神问题已经得到初步解决，如果有时间的话，您过几天或者下周内可以再找我做一次复诊。”
克莱恩没有说定，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目送“正义”小姐走出诊疗室。
让对方返回现实后，克莱恩也没在灰雾之上久留，但这次回到现实，他额外带上了一样物品。
刚刚为了腾地方而被丢进杂物箱，甚至连展示柜都没能进的阿罗德斯，几千年来第一次，以本身实体进入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