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到了令人感到心烦的东西，但克莱恩并不紧张，安提戈从头到尾没有出现状态不稳的迹象，现在还处于源堡气息的庇护之下，不会有什么危险……
克莱恩刚想到这里，那灰雾便缓缓散去。
他脑子里直接闪过了自家老师的脸，很难不怀疑这是祂老人家的手笔。
随着灰雾的消散，克莱恩倒是没有感受到被窥视的感觉，仔细观察了下那两位的注意力都在安提戈身上。
所以，就算在他给予了“灰雾之线”让自己显现出来的意念，一位序列0和一位序列-0.5也无法观测到自己，只有与源堡有深度连接的安提戈可以看到。
但先前在祂们开始计划之前伊万那一次的眼神还是给了克莱恩一些心理阴影，仔细想来那极有可能不是伊万，而是已经在伊万体内复苏的“全知全能者”……不知道复苏到什么程度了，应该不高，否则也没有光辉纪元了。
……等等，怎么这么长时间我还在这里？克莱恩怔住。
他完全不担心什么还有心思打量两位序列0及之上就是因为以为给安提戈解决了精神问题自己就会离开这个时代，但到现在为止他还一点都没感受到那种抽离感。
克莱恩心思电转，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现在并不是安提戈需要他出现的时间节点，后续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事情。第二个可能是……因为伊万看他的那一眼。
按照老师所说的历史，在旧日时代“全知全能者”就和“福生玄黄天尊”同归于尽了，但现在谁也不能确定祂复活到了什么程度。
按理说“天尊”所掌握的三条途径看起来更能苟命，甚至“奇迹师”直接就有复活的非凡能力，可“天尊”的复活之路上横亘着一个背叛了的“源堡”，而“上帝”那边……伊万都快凑齐晋升“全知全能者”的前置条件了。
克莱恩一边分析，一边冷静地将手杖收回，再次观察了两下那两位，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反应，旋即对安提戈叹息般说道：
“去执行吧。”
随后才给予“灰雾之线”将自己重新隐匿起来的意念。
演戏毕竟要演全套……
安提戈俯首应声，得了准许这才站起身来，眼前已经没有任何异样，到底是没能在历史中看到克莱恩的样貌。
早在伊万和阿曼妮西斯出现的时候安提戈就已经发现了祂们，不过没有什么能比眼前的神明更加重要，此时恭送了主的离去，这才看向伊万的方向。
克莱恩仗着无人能观测自己，“愚者”的威势一扫而空，站在安提戈旁边大咧咧地就看向伊万那边。
伊万并没有使用“心理学隐身”，祂皱眉凝视着安提戈，很显然方才安提戈的动作以及源堡气息的溢出在这位“混沌海”执掌者的心里种下了疑思，但克莱恩并不担心。
安提戈忽悠人的能力那可是不能小觑的，当然现在看来也和祂跟伊万等人相处多了近墨者黑有关。
不过按照未来所见，安提戈成功忽悠伊万接受了“愚者”的存在，在这整个大陆只有两个教派能正大光明传教的时候，“愚者”这个空有虚名的神可也是正神。
然而伊万的眼神缓缓从安提戈身上挪开，看向了克莱恩的方向。
克莱恩面不改色，迈步走到了安提戈另一侧。
刚刚安提戈对着这边跪拜，伊万怀疑也很正……
常字还没从脑海中划过，克莱恩就看到伊万的目光跟着他转到了安提戈的另一侧。
我艹！
克莱恩闪身就躲到了安提戈身后，又从刚刚那边探了半个脑袋出来看向伊万。
这次没有视线跟随。
……被心理学家摆了一道，伊万这人性格也有恶劣的底色啊。克莱恩想起在“周明瑞”记忆中看到的伊万，那时伊万还是人类，但仅仅一个片段就让人想抽他。
当时还以为是“周明瑞”和伊万很熟所以伊万才这么放得开，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自来熟，阿蒙那么喜欢恶作剧很难说有没有伊万的锅，遗传这种东西……说不清的。
安提戈当然也注意到了伊万的眼神挪移，但祂不准备解释这个，至少现在不准备。
祂开口，声音低沉，也并不大声，却直接偷走了那一小片空气震动与伊万之间的距离，将声音传达了过去：
“看够了吗？”
伊万面上挤出一个笑容：
“你一直知道这件事，我能理解为你在我和漂亮小鸟之间选择了我吗？”
“格蕾嘉莉那次的疯狂是我引爆的。”安提戈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克莱恩感受到祂调用了源堡的能力，连接上了一个在冥界深处的秘偶。
他分神接入安提戈的感知，借用安提戈的位格，顺着“灵体之线”看向那个秘偶。
是一个被死亡的气息团团包裹以隔绝了其他气息入侵可能的秘偶，不用想都知道是出自谁的手。
安提戈和格蕾嘉莉之间的合作……是真的不少。
克莱恩留在原地的思维则陷入一种无力吐槽的状态，之前就听安提戈说过，祂能借助源堡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格蕾嘉莉的疯狂程度。
所以是安提戈先利用格蕾嘉莉爆了伊万的城邦……伊万显然知道这件事，祂不是利用安提戈杀了格蕾嘉莉，而是故意让安提戈亲手杀了格蕾嘉莉。
安提戈你刚刚忏悔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
克莱恩抿唇，回头看了看身后处于空间裂痕范围外的阿曼妮西斯，准确来说看不到，只能感受到那边充满了安魂的力量。
这头伊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反倒是没刚才那么难看，不过也不至于和平日一般阳光。
“我知道。”祂点了点头对安提戈说道。
安提戈继续问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伊万耸了耸肩。
安提戈眉头皱起些许，追问：“那为什么还和我合作？”
“不是‘你’，是‘你们’。”伊万笑着解释，“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争取成为我合作者的机会。”
阿曼妮西斯的声音突然在安提戈身侧响起：
“伊万·艾普诺斯·康托尔，俄罗斯著名分子生物学家，在被称为‘新时代序幕’的重大事件发生后进入全球联合科研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