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答案让克莱恩没忍住多看了莉莉丝两眼。
不是因为美神自带的魅惑，是因为此时这位美神……是“牧羊人”的傀儡。
半个傀儡。
伊万用放牧的形式将莉莉丝收在体内蕴养，在极其贴近“混沌海”的情况下，借助源质的压迫力将混杂在莉莉丝灵体和非凡特性中的污染给逼了出去。
这一过程耗费了四五十年，现在莉莉丝体内的污染已经降低到了一个阈值，再想清除就会对灵体有过大的损害，而莉莉丝本身的意识也逐渐苏醒，伊万随时能将自由还给莉莉丝。
至于“混沌海”，完全没有受那点污染的影响。
至少在伊万的认知中是这样的。
克莱恩也没能从占卜中窥见太多，不好形容在石油海里面若隐若现的暗红是污染还是反光。
回顾神来再看周围，克莱恩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高速旋转的场景比最开始那次进入历史时跟在安提戈身后玩儿山地过山车还要令人眼晕，克莱恩强行调控身形保持了一个相对静止的角度，也就是保持站立的姿态被“灰雾之线”拖着高速位移，而不是像刚才一样旋转着……
这才终于看清了些现场的情况。
和安提戈交手的已经不是伊万，而是不知何时穿过秘偶军团的梅迪奇，这两人动手大开大合，身影交错间尘土飞扬足见力道之大。
但放在非凡战斗中看这大约也属于玩闹的程……
梅迪奇一拳砸空，力势带起的气流将不远处的地面轰出了一道半米深的冲击轨迹。
……应该属于玩闹的程度。克莱恩在脑子里强行把这句话说完了。
偏头看了看伊万那边，倒是距离不算远，勉强能听见那一方的对话。
那个之前没见过的男子正双手扒着伊万，双眼放光的发问：
“真的要生吗？你现在这种状态下生的孩子会是什么状态？你要不要试试直接生个有两份不同非凡特性的孩子下来？我们的研究很缺少这一块的观察对象……”
“不，我只是随便说说。”伊万面上已经带上了些许无奈。
恶人自有恶人磨。克莱恩抿唇，无声腹诽。
那男士扒拉着伊万的双肩狠狠摇晃着：
“你先是禁止了用人做实验，然后又禁止了用类人种族做实验，现在你甚至连动物都不允许，只看石板是不会得到全部结果的，而且代价很高你看你都快疯了，你就生一个给我吧求你了……”
难说是在报复还是……这就是报复吧。克莱恩刚准备收回心神认真跟安提戈学近战，就听见那边的对话愈发炸裂。
伊万似乎是彻底被问烦了，将人单手推开了些，拧着眉头说道：
“换条路吧，没有人可以和我生。”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男士大喊：
“我可以！”
克莱恩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宕机，接着就见伊万双手抱胸一个大跳挣开了那男士的双手，面露惊恐：
“我觉得不行！”
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莉莉丝拍着手笑道：
“我赞同你们试试，没关系的神话生物没有性别，你就当瑞瑟奇是女的。”
克莱恩默默记下“瑞瑟奇”这个名字，暗道以后遇上一定要离远点。
莉莉丝这一开口，瑞瑟奇的目光刷的一下转移过去，眨巴着充满科研狂热的双眼，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虽然要控制变量，但情况难得伊万你和莉莉丝试试吧，刚好你们一男一女可以……”
莉莉丝收了笑，面无表情打断：
“我不可以。”
瑞瑟奇对莉莉丝狡黠一笑，扭过头又贴上了伊万：
“那还是我们……”
伊万拧身就想跑，但瑞瑟奇双眼中闪过一道光亮，伊万身周的物理规律突然扭转，祂奔逃的动作反倒变成了自己摔进瑞瑟奇怀里。
还是背对着瑞瑟奇摔的。
瑞瑟奇环着伊万嘿笑道：
“所以你怎么敢背对我的啊？”
“乌洛琉斯！救命！”
不磕碜，别说伊万了，围观的克莱恩都想喊救命了。
当然克莱恩没错过瑞瑟奇和莉莉丝对的那个眼神，很显然瑞瑟奇只是在吓唬伊万而已……呃，这算是报复伊万刚才吓了安提戈一跳吗？
乌洛琉斯面对自家神明的求救，连步子都没迈一下，缓缓开口：
“主，我看到您不久后有诞生后代的命运……”
伊万瞬间僵住，转而高呼：
“梅迪奇！来摁住瑞瑟奇！有gay啊！”
无人听懂祂说的最后一句。
嗯……除了克莱恩。
一阵兵荒马乱，待平静下来后，梅迪奇站在伊万旁边，手上拎着瑞瑟奇。
但瑞瑟奇也没有悬空，祂双脚下垫着莫名升高起来的土地，伊万看着瑞瑟奇一脸复杂，似乎不舍这个一起搞科研的同伴但又恐惧对方对自己有性趣。
安提戈正忙着收拢被梅迪奇拆得七零八落的秘偶，看起来很是节俭的样子……直到安提戈将秘偶都凑成一堆后打了个响指将它们点燃。
……真环保。除了夸夸还能说什么呢。克莱恩将注意力挪回伊万这边。
乌洛琉斯在伊万身后缓缓说完后半句：
“但您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有另一位血亲。”
“你早说啊……”伊万松了口气，但看瑞瑟奇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此时安提戈已经收拾完毕走了回来，祂直接从梅迪奇手上结果瑞瑟奇的后领子将人放平地上，看向伊万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些杀意：
“闹够了吗？”
安提戈说得好。克莱恩无声鼓掌。
伊万终于收敛了脸上的惊恐，虽然还是离瑞瑟奇有一段距离。
……很好奇伊万到底是怎么从现在的崆峒变成第三纪元那样的。克莱恩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