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斯是用自己的血肉喂圣鲨的，把巧克力大福吓坏了，从那以后福根之犬族群就都恐惧这个疯起来把自己当饵料的狠人，连带对这整条途径都不喜欢。”
信息量有些大，克莱恩目光逐渐呆滞，拆在手上的信被窗外吹来的风扇动了两下，更显得迷茫。
尤里斯自暴自弃地掰着手指数这么做的好处：
“我只是拆了一些下来喂食，有我的血肉潜伏在圣鲨体内，可以提高圣鲨的灵感，起到在‘神战遗迹’中避开危险的功能，同时我也大概能掌控这些生物的信息，比如去了哪里，以及随时可以充当炸弹，大幅提高蔚蓝要塞舰队的杀伤力……”
尤里斯越说声音越小，虽然有这么多好处，但不可否认这是将一种生物当做了武器。
尤里斯不确定克莱恩是否会反感这一点。
当尤里斯的声音低不可闻后，克莱恩却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低声问道：
“痛吗？”
尤里斯和米尔寇都怔住，米尔寇推测克莱恩不会介意这种事，毕竟尤里斯只是用鱼当炸弹，又不是用人。
但就算是因为相同途径的缘故自认为最了解克莱恩的米尔寇，也没想到克莱恩率先关注的重点是这个。
尤里斯抬起手又放下，来回两次后终于还是将右手伸到后脑勺处挠了挠，随即轻轻点头。
克莱恩皱着眉说道：
“那就别这么做了，科技在发展，不需要再用自残的形式来维持战力。”
眼见因为自己皱眉，尤里斯似乎更加手足无措，克莱恩松开眉头笑道：
“‘神罚之箭’的威力对这个时代来说完全足够了，你也应该更在乎一下自己的感受。”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尤里斯的肩膀，语气真诚，“辛苦你了。”
尤里斯垂下了头。
这边的主仆情深被米尔寇的咳嗽声打断，米尔寇干巴巴地说道：
“这种程度对于‘倒吊人’途径来说只是皮肉伤，不会造成实际伤害，而且这条途径本来就有这种倾向。”
克莱恩顿住，尤里斯抬起头来，一脸尴尬。
克莱恩收回手，疑惑道：
“疯狂的缘故？”
“真实造物主的缘故，”尤里斯叹了口气，“来自途径顶端的影响，真实造物主宣称替世间承受一切罪孽，而血肉之伤是赎罪的一种，这条途径在达到序列6之后，无论信仰的是谁，都会或多或少的染上这种倾向。”
说着尤里斯笑了一声道：
“这条途径的高序列除了我，也没有谁脑子还正常。
“这条途径的序列8叫做‘倾听者’，能听到的声音都是属于真实造物主的。
“我是在安提戈殿下的庇护下度过序列8的阶段才能保持理智正常，被真实造物主影响得也不算深，喂养圣鲨……算是我的，呃……”
尤里斯一时词穷，克莱恩已经彻底撤回了感动，面色如常的点头提醒道：
“爱好。”
“对，”尤里斯点头，“只是一点小爱好。”
……你这“小爱好”有些恐怖啊，非凡可真是……不过巧克力大福居然会被这种场面吓到，尤里斯喂食圣鲨的场面到底是有多血腥……克莱恩遏制了自己占卜一下现场的想法，后知后觉，脑海中那条黑色大狗的面相突然不是特别狰狞了。
克莱恩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尤里斯控诉的“途径歧视”者还包含安提戈，总不能安提戈也是被这种场面吓出心理阴影的。他往后靠着椅背，有些好笑地问道：
“那安提戈又是什么原因歧视你的途径？”
尤里斯苦闷道：
“祂本来就非常厌恶这条途径，包括另外四条相邻途径。”
……啊？安提戈和伊万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厌恶这五条途径，换个思路，安提戈本来就厌恶这五条途径居然还能和伊万感情那么好……想到这里，克莱恩试探问道：
“你们知道第三纪元的事情吗？”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
米尔寇补充道：
“安提戈从没给我们说过。”
安提戈给予祂们的记忆并不包含太多安提戈自己经历的记忆，大多都是记忆碎片中零落的片段。
克莱恩没指望诞生于第四纪元的尤里斯和米尔寇清楚的知道那些事，虽然安提戈真的一点都没给祂们说过也有些出乎意料。
好在并不是只有这一个了解的方法。
克莱恩点了点头，随即扬了下手中信纸示意。
尤里斯和米尔寇都没有异议，但也没有先离开的意思，克莱恩干脆直接阅读起来。
令克莱恩意外的是，这居然是来自伦纳德的信。
伦纳德来信纯粹就是告诉克莱恩他已经成为了一支“红手套”小队的队长，圣堂给他安排了一个资历较深的副队长作为协助。
以及询问克莱恩有没有什么对抗牙疼的好办法。
克莱恩感觉自己又陷入了茫然，但没有回信，而是将信纸直接揣进怀里。他准备晚些直接回贝克兰德去和伦纳德当面讨论这个问题，有传送的非凡能力就是方便。
本来还以为是洛女士的来信，毕竟米尔寇和尤里斯都在这儿了，洛女士因为奇怪的聚合定律也出现在这里，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奎因聚合定律”嘛。
克莱恩刚抬起头，耳畔突然传来层层叠叠的祷告。
熟练调动体内灰雾触及手背上的黑点，不是进入灰雾，而是直接倾听了祈祷。
谢尔曼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
“……尊敬的‘愚者’先生，洛女士有急事正在赶往‘世界’先生身边，她希望您能指引她确切的方向。”
克莱恩嘴角一抽，没忍住直接开口对面前两位‘奎因’问道：
“真有‘奎因聚合定律’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