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不止是玫瑰学派纵欲派和附属组织，还有别的教派、隐秘组织信奉“欲望母树”。克莱恩心中有所明悟，却有些犹豫。
肃清那些组织不难，就算真有高序列非凡者坐镇，自己也能摇人，而且用不同的身份去肃清也不会让“欲望母树”注意到自己。
难点在于找到这些组织。
如果直接占卜信奉“欲望母树”的组织有哪些，那必定会惊扰这个高位存在，虽然那样也能给丹尼尔减轻压力，但这个压力就直接转嫁到他自己身上了。
克莱恩自觉还没做好应对一个序列之上存在追杀的准备。
似乎看出了克莱恩的犹豫，“本体”耸了耸肩说道：
“你可以让尤里斯给你一个名单，反正你也打算去找那个小家伙。”
这倒是个好主意，以“猎犬”的情报网肯定有相关线索，就算不全，但只要有大部分就能让“欲望母树”分心注意一下。
克莱恩还在思索，“本体”接着笑道：
“或许还能偶遇丹尼尔的化身，你可以赐予祂一些，喔，你称之为‘高危武器’的灰雾，祂会用好的。”
……是赐予而不是给。克莱恩皱眉道：
“就算是用‘赐予’的形式，我不认为丹尼尔就会这么转向我，甚至不可能将我和天尊放在同一个水平上来考虑。”
“祂会的，祂被玩儿坏之后，追求的仅仅是臣服的快感而已。”
“……”这我也很难接受啊……我没有那种性癖，这种事情伪装不来的吧，就算当做扮演我也得先去补课……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耻度正在遭受挑战。
因为他没有特别注意控制表情的缘故，脸上浮现出仿佛拎着七彩老鼠一般的复杂表情。
而“本体”则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后，似乎突然想明白了，祂有些好笑地说道：
“丹尼尔和天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主仆而已。”
克莱恩的表情并没有好转。
“本体”抬手，指间折扇轻轻敲了下克莱恩的额头：
“正当主仆关系，祂为天尊办事，天尊赐予祂痛苦的欢愉。不是‘欢愉魔女’的欢愉，只是纯粹的痛苦，那些痛苦让丹尼尔感觉自己活着，仅此而已。”
这下克莱恩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接着他想起先前喀秋莎面对自家老师的时候提出过要用身体侍奉祂，但自家老师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嫌弃与不感兴趣。
似乎担心克莱恩还没扭转怪异的认知，“本体”收回折扇展开，一边扇着不存在的风，一边补充道：
“除了‘堕落母神’之外没有哪个旧日会对肉体上的欢愉感兴趣。”
“堕落母神？”克莱恩立刻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没听过的名字。
“本体”点了点头：
“就是之前给你说的三支柱中的最后一位。”
克莱恩怔愣着反问：
“我不是还不能知道祂的尊名？”
那人眉梢扬起，眉头皱成山川，表情仿佛在说孺子不可教也，并假嗔道：
“那时候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
克莱恩一眼就看出了这人假生气只是戏瘾上来了，完全不准备配合，正色道：
“但我并没有晋升。”
“本体”收了做作的表情，解释道：
“你每一次主动让我给予你位格上的加持都在加深我们之间的融合，提升的部分位格会固化在你身上，直到你成为源堡真正的主人。”
……老师您这说法跟器灵认主似的，而且还自己培养认的主，龙傲天小说也不过如此了吧……不过这个说法倒是相当通俗易懂。克莱恩点头将话题扯回原来的方向：
“除了‘堕落母神’，我看‘欲望母树’也挺喜欢这种事。”
“有道理，这么说的话除了祂们两个，还有一个这样恶心的家伙。”那人做出若有所思的回忆状，喃喃道：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全知全能者’也就是‘上帝’，祂也喜欢生孩子，还是邀请别人一起生，连带影响伊万也喜欢，不过伊万是喜欢‘单体繁殖’。”
克莱恩一不小心又听了一耳朵高位存在的野史，试探道：
“那‘福生玄黄天尊’……”
“祂不喜欢。”否认得非常迅速。
克莱恩明悟，天尊不喜欢，源堡也不喜欢，这算是难得的共性？接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迟疑道：
“您曾经说过，天尊被旧日围攻过……应该是旧日，其他层次也没这个能力。”
“对，”“本体”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并进一步给克莱恩介绍“福生玄黄天尊”的危险性：
“而且至少要有一位同为支柱层次的存在牵头，否则也没有谁会无聊想来试一试天尊折磨人的手段。”
但这反而是进一步让克莱恩跑偏的思绪回不来了，而且……这种想法绝对能让老师被震撼到。被调侃了那么多次，克莱恩当然也会偶尔想反击，他故意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
“‘福生玄黄天尊’被‘上帝’和‘堕落母神’针对是因为祂洁身自好拒绝了祂们生孩子的邀请？”
“……？”
“本体”表情僵住了，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带着从未停止运转的思绪也停滞了一瞬。
片刻后，祂感慨道：
“即使扮演了‘周明瑞’这么多年，有时候我也会真的很想掰开你脑子看看你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不过你已经是一个相对合格的‘命运道标’了，你猜得很准。”
这下轮到克莱恩怔住了。
……我只是调侃而已但这居然是真的？上个时代的毁灭源自于“上帝”求爱失败？敢再儿戏一点吗？
克莱恩默默握紧了拳头，觉得“上帝”和“福生玄黄天尊”都死了是应该的，这种“神明”的存在，除了给别的生物带来被毁灭的风险之外没有别的意义。
“本体”对于成功引导克莱恩提升了对“福生玄黄天尊”的仇视程度似乎很满意，脸上带着悲怜的表情遗憾道：
“求爱失败的‘上帝’就跑去和‘堕落母神’试图生个孩子，但这好事也被‘天尊’给打断了。”
克莱恩迅速整理思绪，将情绪抽离出来，他预感后续的情报会非常重要。
“本体”继续道：
“支柱的结合不会诞生新的生命，只会诞生‘最初’的躯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东西被生出来，‘最初’的苏醒会被提前，宇宙的终结也同样会被提前。”
克莱恩追问：
“另外两位支柱不知道这件事？”
“祂们执意要结合，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这人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丝毫没有温度与感情，“祂们屈服于‘聚合’了。”
克莱恩思索着说出自己的推测：
“但天尊的求生欲比较强，所以祂一直在阻止另外两位支柱。”
“本体”点了点头，略微直起些身子，似乎是收起了方才一闪而逝的情绪，继续道：
“只要‘最初’不苏醒，哪怕死去千万次，支柱的精神烙印都不会被彻底磨灭。”
“但可以被压制。”
“当然，”祂笑了声，收拢的折扇指了指克莱恩，“否则我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克莱恩明白自家老师是在说祂帮助自己晋升的事情，思绪与先前的话题连上，开口道：
“丹尼尔就相当于‘福生玄黄天尊’的锚，非常稳固的锚，如果丹尼尔背叛，‘福生玄黄天尊’被我压制的成功率会更高。”
“本体”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点头认同克莱恩的推论后问道：
“现在你还排斥吗？收服丹尼尔。”
克莱恩叹了口气，答应道：
“我会去做的。”
“本体”咧嘴笑道：
“我很期待天尊苏醒看到自己众叛亲离然后又被压制时的样子。”
克莱恩思索片刻问道：
“还有别的与祂有正向关系的人吗？”
“没了。”说着“本体”还耸了耸肩，跳下扶手往庭院的方向走去，“那么，丹尼尔就交给你了。”
“还有一件事。”克莱恩赶忙叫住祂。
“本体”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克莱恩立刻问道：
“除了当面去找之外，我应该怎么联系奎因家族的成员？”
“这个啊，是我疏忽了。”“本体”笑了两声，挥手招了招。
仿佛星空布景般的天穹上有三枚拇指大小，相当闪亮的银白色光点飞快降落，排列在克莱恩面前。
“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联系了。”
我还以为您把它们收走了，原来只是挂在上面吗……克莱恩窒了一下，点头，目送自家老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