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条途径的一个非凡能力都这么难以融入战斗本能，啧啧啧。”
克莱恩抬起头，眼神颇为无奈：
“老师，这是在扭转人类的本能，我需要一些时间……”
那折扇也不知是不是非凡物品，打在星灵体上会带来疼痛，但这疼痛也只是一瞬，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当然星灵体也不会累，克莱恩只是觉得心累，有些想把那张嘴堵上。
等等，堵上？那如果我把眼睛蒙上……克莱恩眨了眨眼，站直身子，用灰雾凝聚出一张黑色布条。
“本体”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点头道：
“不错，聪明。”
祂走上前，接过布条的同时，克莱恩感觉那张布条似乎被做了些改造。
“本体”抬手帮克莱恩将布条蒙在眼睛上，在他脑后随意打了个漂亮的结。
而克莱恩在失去视觉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在灰雾之上可以随意调用的，不属于人类的感知也一并被屏蔽了。
显然是老师帮忙做出了限制。
但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自家老师勾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弧度。
克莱恩打了个寒颤，又听到祂的声音：
“不要尝试用听觉作弊，会一起给你封锁了，这段时间我们特训的内容就是将占卜融入本能，至少要能做到像科塔尔一样，让简化的占卜能无意识地成为直觉的一部分。”
虽然接下来是五感被封的特训过程，但克莱恩却感到轻松了一些，至少不用听到老师扎心窝子的吐槽了。
“你适应一下，准备好了给我说，噢对了，受不了了就直接脱离灰雾。”
您不如说受不了就逃走……克莱恩收敛心神，点头道：
“我准备好了。”
同时他也开始占卜自己下一次遭遇攻击的场景。
在刚刚那段搏斗，或者说单方面挨揍中，克莱恩已经掌握了借助灰雾快速进入梦境又快速脱离的方法，只是还不够熟练，而且有着视觉的干扰，忍不住会用看到的场景来进行判断。
但现在减少了一个干扰项，全靠占卜的情况下倒是更快速了一些。
他“看”到原本瞄准自己手臂的折扇转向敲击胸口，立刻侧身做出闪避，接着又“看”到那折扇完全不受惯性影响的再一次转向。
顺畅地连续做出好几次闪避后，攻击突然停下，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自家老师的声音：
“效果不错啊，接下来就要提升难度咯。”
……搞半天还是不能躲开您的垃圾话攻击吗！？
灰雾再次被两人的动作扰动，伴随着“本体”窃笑一般的话语，克莱恩恨不得回怼。
可惜暂时他还不能分心将这件事落实。
俩小时后，摘下布条的克莱恩被“本体”扶着走进那个古色古香的小庭院。
“老师……”克莱恩喘着气，语态迟疑。
“嗯？”相对的，“本体”的声音听起来倒是非常开心一般，尾音都有些上扬。
您在高兴什么啊！克莱恩咬了咬牙，还是问道：
“为什么星灵体会累？您是不是做了什么？”
“星灵体当然会感到疲惫，精神体都会疲惫。”这人笑了两声，“而且，你不断使用占卜，虽然大部分消耗都由源堡衍生物给你报销了，但还有些难以报销的部分。”
“所以停下是因为我灵性的消耗？”克莱恩感知了一下，自己灵性明明还算充盈，远远达不到会因此而疲惫的程度。
“不是哦，”“本体”的声音蕴含着笑意，“是因为你再不睡觉，明天就起不来了。”
克莱恩面色僵硬了一下，直接用占卜确定了时间。
好巧啊，又是半夜四点。
所以累是因为困了……
这个巧合不用担心什么，始作俑者就在自己旁边呢。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阁楼的楼梯来到二楼，克莱恩看到被掀开的，有些凌乱的床铺微微愣神。
似乎前不久就还有人躺在那里安眠，惊醒后急匆匆掀了被子就离开。
他迟疑道：
“我占卜‘神战废墟’之前，您是在睡觉？”
“当然，”那人笑着点头，“这可是来自我亲爱学生的关心，怎么会不听呢。”
“抱歉……”
“并不打扰，比起睡觉，我更喜欢做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在教我的时候夹带私货是吧，我都怀疑您是在报复我了……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克莱恩抿唇，转而想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教学，对抗垃圾话的教学。
对话间，那床上的被褥消散为灰雾，又重新凝聚为厚实的棉被，还是毛茸茸的牛奶绒质地。
看起来就相当舒适。
但和自家老师刚才睡的薄被完全不一样。
克莱恩有些怔愣地问道：
“我睡这里，您睡哪？”
“睡眠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需品。”祂摇了摇头，随意地走到书案前坐下，也不见拿什么的动作，但手上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份报纸。
看着那报纸上硕大显眼的《五海日报》几个单词，克莱恩一扭头直接扑上床决定装鸵鸟。
身后传来老师压低声音地笑，克莱恩默默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脸。
睡着前，克莱恩迷迷糊糊听到老师的吩咐：
“以后你每天抽时间来进行两个小时的特训，尽量不要请假，你需要掌握的技巧还很多。”
克莱恩在心里无声地呻吟，虽然很羡慕安提戈那种战斗能力，但老师的特训……
等我出师的时候，估计能熟练掌握的不只有非凡能力，还有大幅提升的嘲讽挑衅能力……
猎人真的不是我的相邻途径吗？
带着这个疑惑，克莱恩陷入了安眠。
第二日清晨，克莱恩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偏头打量房间，还是阁楼二楼，自家老师还在看书，好在已经不是那份报纸。
意外的，他并没有因为这精神冲击较大的特训而做怪梦。
思索片刻，克莱恩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绯红之月，语调虔诚：
“赞美女神。”
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自家老师用一种仿佛吃到了柠檬的表情看着自己。
克莱恩对祂真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