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谢尔曼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已经取得非凡特性，魔药消化还差一些，预计一周内可以晋升。”
之前提过的教会……是大地母神教会吧。大家读气氛的能力都不错啊，关键信息都用模糊形容。克莱恩在心里赞许塔罗会成员的素质不错，接着不由得想到了大地母神教会那清奇的画风，操纵“世界”说道：
“不必与他们有太过深入的接触。”
谢尔曼略微睁大眼睛，问道：
“我应该注意什么？”
“不要理会他们信仰的神明。”
“世界”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丝丝凉意。
当然，这凉意是听者的错觉，实际上克莱恩是想到大地母神不一定是莉莉丝，同时也可能是用途为背锅但时不时就会顶号的欧弥贝拉……
但这话在塔罗会除阿蒙外的成员耳中就变成了“愚者”先生的眷者在警告他们不要去信仰大地母神。
阿尔杰想的就更多了，他甚至想了一些较为偏激的事情……必须尽快摆脱风暴教会。
察觉氛围不对，克莱恩以“愚者”的声音低笑一声道：
“这种事情不用瞒着他们。”
紧接着操纵“世界”恭敬道：
“是，‘愚者’先生。”
这两句自导自演刚落地，克莱恩飞快给阿蒙那边补了个隔音效果。
但阿蒙没有拆台，只是在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看看青铜长桌上首又看看末尾，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祂当然知道自己的表情不会被其他塔罗会成员看到，祂就是做给克莱恩看的。
克莱恩默默握拳，随后又松开。
大意了……在老师面前双开演戏就算了，在阿蒙面前……呃……
克莱恩无声呻吟，决定无视阿蒙。
至少阿蒙还知道不笑出声来……
给予灰雾解除隔音的效果之后，克莱恩操纵“世界”解释道：
“大地母神的体内不只有一个意识，现在处于争夺主导权的状态。
“来自大地母神的神谕不一定是真的神谕。”
阿尔杰迅速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扫出去，不再担心“世界”是在点自己这个表面上的风暴信徒……转而分析起这个情报。
他和大地母神教会交集不多，只是前几年于一个非凡聚会中见过一位大概率是大地母神信徒的血族，言行举止非常符合人类对血族的刻板印象。
除此之外与大地母神教会的成员再无交集，甚至连大地母神的信徒都没什么印象，海上不是大地母神的主场。
听“世界”的形容，大地母神仿佛被……
“恶灵附身？”
他的思绪被“正义”的惊呼打断。
奥黛丽抬起手轻掩嘴唇，她的神秘学知识刚刚补习到关于“灵”的部分，此时听到“世界”先生的形容立刻就忍不住轻声说了出来。
眉宇间满满的都是惊讶。
什么程度的“恶灵”才能附身序列0？
看过乌洛琉斯制作的，有灰雾注解版“背叛之宴纪录片”的塔罗会成员都想起了那个在画面中远远出现过的大地母神形象。
“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用太过担心，祂很快就会寻求‘愚者’先生您的帮助。”
啊？我？克莱恩大脑宕机了一瞬。“愚者”就是个空壳这件事阿蒙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抬轿子也不是这么抬的。莉莉丝要真的寻求“愚者”的帮助，“愚者”还得去寻求黑夜女神的帮助……
阿蒙并未想让“愚者”先生烧脑太久，祂兴致勃勃地说道：
“前几日星空的异动可是让祂很不好受。”
星空的异动，我占卜查拉图的事情？老师也说那次我引发了星空暴动……阿蒙怎么知道这件事？克莱恩顿了下，尝试给予灰雾询问的意念。
那天到底是怎么遮蔽查拉图感知的？
然而灰雾仿佛不能理解这个指令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这种假装无事发生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克莱恩感觉自己猜到了，很可能是……查拉图不知道，但很多神或者天使都知道了……
他面上绷着没什么表情变化，内心已经揪成一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淡然回应道：
“这是祂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大概打消了阿蒙继续探听的心思。
大概。
克莱恩莫名觉得阿蒙脸上的笑容更愉悦了，似乎欣赏到了令祂感觉很有趣的事情……
呵呵，等着，乐子人我见一个揍一个。
但这话落在塔罗会其他成员耳中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佛尔思一脸兴奋，她先前也觉得“世界”先生的描述像是恶灵附身，但她不觉得有什么恶灵能拥有附身序列0真神的能力，除非是神自愿的。
而就在刚刚，“愚者”先生说了这是大地母神自己的选择。
大地母神自己选择了被恶灵附身，甚至那都不是恶灵，而是大地母神的重要之人。
大地母神成为序列0之后得到了永恒的寿命，就不免需要不断面对重要之人的离世，祂选择用这种方式延长了重要之人的生命……
佛尔思感觉自己瞬间脑补出了一本八十万字的旷世深情。
但不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