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跟在他身后回答道：
“有需求就会有产业，这里的客人们可不像我主的信徒，我们从小塑造了正确合理的道德观。”
“真抱歉我在风暴教会长大。”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很虔诚，还有救。”
“......”阿尔杰略感窒息，“你是真不怕我的船员有人突然阳痿？”
“就算真痿了也会被你支开。”塔克突然笑了一声才继续道：“你不是专门在甲板上等我吗？”
这人声音听起来很正经，不用看也知道脸上也是正经的表情，但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感觉......阿尔杰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停转了几秒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自信过头就是自恋。
在心里唾骂了一句，阿尔杰头也没回直接反驳：
“我在看海。”
“看了这么多年早看腻了吧，承认你在等我这么难？”塔克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阿尔杰冷声回应：
“你想太多。”
塔克没有立刻接下一句话，直到阿尔杰推开船长室的门，他才说道：
“我还想了更多，你找我又到现在还不说正事，是想用我试验什么？”
阿尔杰背脊僵硬了一瞬，半侧身看向塔克，眉头微微皱起。他确实想试试看在一位准“猎犬”，而且是较为特殊的准“猎犬”附近参加塔罗会，对方是否会有什么感应。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且也不是针对神明，只是针对神的信徒，但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阿尔杰才感慨般说道：
“以你的智慧不该只是一艘船的船长。”
塔克无所谓道：
“我不可能申请更高的职位，我不是非凡者。”
这话却让阿尔杰怔住，他还真没想到塔克会不是非凡者。明明只是一艘船的船长却能给“幽蓝复仇者号”申请到蔚蓝要塞海域的通行证，阿尔杰甚至一度怀疑塔克.伦尼斯是蔚蓝要塞某要员的后裔，这种身份绝对不一般的人竟然不是非凡者。
他一时间不免担心蔚蓝要塞内部是否对非凡者方面管控十分严格，追问道：
“为什么？”
“我天生半个非凡者，这条途径的序列7魔药叫‘女巫’。”塔克说得轻易，阿尔杰却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看向塔克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上了些许怜悯。
当然，只是一点点，而且隐藏得很好，并迅速从塔克脸上的表情看明白了对方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真的很厌恶这条途径而已，否则不会连序列9都不是，这是塔克自己的选择。
于是那一丝丝怜悯都跟着烟消云散。
但他还没回话，塔克却突然低笑一声道：
“抱歉，这可能让你的试验失败了，要不我去喊个非凡者来帮你？”
“不用了。”阿尔杰转身推开船长室休息室的门，“你执勤了一天，自己好好休息。”
塔克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厚重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翻身就钻进被窝，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挥了挥：
“好啊。”
“......”阿尔杰张了张口又闭上。从发现塔克不一般开始他就有意识的拉近和塔克的关系，几个月以来塔克逐渐对他表现得放松，甚至闲暇时余会跑到“幽蓝复仇者号”上来蹭他的床休息，并大肆吐槽蔚蓝要塞巡航舰不让铺被褥的规定是有多么违反生物本能。
这曾让阿尔杰觉得自己的计划很成功，但在知道塔克只能选择的途径之后，他不可避免的感到尴尬。
当然他知道这对于塔克来说肯定是不尊重的。
所以阿尔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和往常一样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拍了拍，挂在门后，离开房间后合拢了门扉。
阿尔杰呼出一口气，这把是亏了，想试探的试不到，还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反手将休息室的门无声上锁，阿尔杰估算晚饭时间前塔克都不会起床，就算对方提前起来了，也能用恶作剧敷衍过去，塔克不会深究，这是他们的默契，只要这一套别是发生在蔚蓝要塞的海域就行。
阿尔杰核对了一下时间，从自己办公桌里拿出准备好的灵性材料和一页写满了神秘符号的纸张，将一切都准备好，然后盯着墙上的挂钟不动弹，看起来在发呆其实脑海依然在飞速运转。
直到分针指向半点，阿尔杰近乎无声的在办公桌上举行起献祭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