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人影时不再是触碰不可逾越屏障的感觉，但依然有些滞涩，克莱恩心念一动，想起之前救谢尔曼时的操作，灰雾凝聚成阵图可以影响现实，是否代表其实只是需要一个载体？
他反手具现出纸人。
当然，是安提戈剪裁的那种精致纸人。
将带着赤红斑驳的灰雾附着其上，再次飘向祈求者。
休和佛尔思只觉得一阵肃杀之意将自己包裹，视野中原本弥漫着灰色雾霭的恢宏宫殿此时仿佛变成了战场，紧接着就像在面对有着无上尊荣的君王一般，有种发自内心想要臣服的感觉。
但在两人承受不住之前，那股气息迅速收敛，接着眼前浮现出一道金色的人影，人影身后有着十二对赤红的双翼，头顶戴着繁复精致的头饰。
那人影身后的翅膀自上而下一对一对张开，遮蔽了恢宏宫殿的宽阔穹顶，她们的视线被一片赤红所遮蔽。
耳边传来一阵嗡鸣，佛尔思恍惚着睁开双眼，她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泛着一种轻松，仿佛挣脱了携带已久的桎梏。
她转头望向休，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和自己一样的放松感，但比自己还多了一份欢欣。
佛尔思立刻意识到，这个实验的成功，或许代表着“愚者”先生更进一步脱离了那种特殊状态，她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同时她明白这是最真实的情绪，并未遭到任何操控。
两人同时垂首，双手合十交握于胸前，异口同声地说道：
“赞美您，伟大的‘愚者’先生。”
克莱恩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注视着，“欲望使徒”是“恶魔”途径的序列5，而贝克兰德还有一起连环杀人案，犯罪者很可能就是“恶魔”途径的非凡者。
休缓缓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佛尔思。
“现在说说吧，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佛尔思立刻将自己去马戏团扮演“戏法大师”，马戏团火灾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那个马戏团的小丑老板听见了“愚者”尊名的时候，休没忍住抬手在佛尔思的额头弹了一下。
至于克莱恩，他已经麻木了。
面无表情的寻思要不要尽快将“愚者”推上明面。
再不主动暴露，指不定什么时候其他正神教会就会因为塔罗会的小祖宗们而知道“愚者”，在主动暴露之前被划归为邪神的话，那印象可就难以扭转了。
现实中，佛尔思垂首忏悔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对休问道：
“我是不是应该去‘愚者’先生面前忏悔。”
休思索片刻回答道：
“刚刚完成实验，‘愚者’先生现在说不定就在看着我们。”
佛尔思立刻垂首继续忏悔，几乎快哭出来。
克莱恩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理会，总得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