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莉亚微微挑眉。
“好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了，不过只有这一道菜吗？”
“当然不是！”科塔尔立刻拉着人手就往餐厅走，将萨莉亚按在餐桌的主座坐下随后打了个响指，桌上立刻布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菜品。
高序列非凡者总是能有各种花哨的方式端菜。萨莉亚不知想起了什么，垂首低笑了一声，在心里补充道：尤其是拥有“奇迹”这个非凡能力的非凡者们。
接着祂抬起头看向站在餐厅门口手足无措的哈加尔，随意招了招手。
哈加尔立刻走到餐桌的侧面端坐，坐姿板正，仿佛等待训话的学生。
“别那么拘谨，我又不吃人。”萨莉亚低笑，声音温和，几乎完全感受不到攻击性。
这缓解了哈加尔的紧张，于是这一顿晚餐就变得其乐融融了起来。
如果科塔尔不会时不时用“你怎么还在这里”的眼神看一下哈加尔的话。
这是哈加尔对科塔尔眼神的理解，实际上科塔尔只是想通过观察判断这些菜好不好吃，毕竟，无论祂做什么萨莉亚都说好吃，这让祂有些小小的期盼。
而现在，每次科塔尔看过去，哈加尔都会露出紧张的表情，科塔尔自然而然的联想为：不好吃但不敢说。
再扭头看看萨莉亚，萨莉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种时候总让科塔尔想起过去的安提戈。
看不出内心所想，看不出情感偏向，总之不愧是安提戈亲自教导的。科塔尔无端联想着，突然看见哈加尔起身行礼离开。
这才开始回忆刚才萨莉亚和哈加尔说了什么，好像是让哈加尔去安排什么会面，然后哈加尔就走了。
执行力还挺强。科塔尔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前日那场针对喀秋莎的狩猎晚宴其实祂也去了，只是留了一只秘偶在庄园别墅做晚餐。那天祂偷摸看了不少贵族间的虚与委蛇，而迪斯男爵今日对萨莉亚没有丝毫敷衍，和贵族做派完全不同。
萨莉亚看着自家全程没说话的小狗狗问道：
“科塔尔，你一直看他做什么？”
科塔尔老实回答：
“看他觉得晚餐怎么样。”
“你还好奇这个？”
“因为你从不提意见，我怕你觉得不好吃但不说。”科塔尔声音真挚。
萨莉亚抬手招了招，科塔尔立刻起身走到祂面前乖顺地蹲下，萨莉亚便顺势将手放在科塔尔头顶，揉了一把黑色软发，淡淡地问道：
“你怀疑我欺骗你吗？”
“骗我......”科塔尔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随即点头，“也行。”
“你们天生的神话生物真的能懂自己的感情吗？”萨莉亚手上捏着科塔尔的狼耳，漫不经心地轻声笑道：
“我一个人类都不懂。”
科塔尔抬脸看着萨莉亚，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萨莉亚在聊哲学，祂抬手放在萨莉亚膝上，认真道：
“不需要定义感情，喜欢就靠近，不喜欢就离开，我一直遵循本能，所以不会累，萨莉亚你太累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累的不是我。”萨莉亚话锋突然一转，挑眉道：
“你是说我不行吗？”
“啊？”
看着科塔尔那双蔚蓝色眼眸中清晰的茫然，萨莉亚感觉自己有些坏心思又在蠢蠢欲动。
遵循本能，吗？
挥挥手示意科塔尔站起来，接着萨莉亚反手又将这条狼抗肩上，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
灰雾之上，一阵灵性波动惊扰了灰雾，这些雾气如同有着自己的思想一般围绕着波动的源头缓慢旋转起来。
青铜长桌上首的高背椅前方，刚刚登上灰雾的克莱恩睁开双眼，便看见距离自己极近，随意坐在桌沿的白发身影。
“老师。”克莱恩打了个招呼，随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还行，这次让你来找我没耽搁多少时间。”
“诡秘天使”嘴角含笑，克莱恩想起上次还在西拜朗最西侧港口伊斯特港的时候，老师让自己战斗结束后来源堡见祂，但自己生生往后拖延了大半天......
果然被调侃了。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克莱恩垂首道：
“以后都不会耽搁的。”
“没关系，学生有点逆反心理是正常的情况。”
您说得我仿佛还是小孩子。克莱恩嘴角抽了抽，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
“老师，‘神许赞歌’的歌词是您写的吗？”
“是。”这人点了点头，接着堵死了克莱恩后续的提问。祂说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
如此直白的谜语人，您还不如到时候再告诉我。知道谜面却破译不出谜底，克莱恩感觉有猫在抓挠自己的好奇心。
接着他迟疑道：
“那个预言......”
“诡秘天使”笑着摇头道：
“安提戈乱编的。”
这个答案让克莱恩怔楞了一瞬，继续道：
“可我在晋升的时候有听见这个预言的呓语。”
“唯一性这种东西能让持有者将精神烙印刻入整条途径所有的非凡特性中，你应该猜到了，安提戈手上有唯一性，算是你口中的序列0.5。”
“是天使之王。”克莱恩纠正，虽然这个称呼也充满了中二气息，但总好过序列0.5什么的......
不过“唯一性”这种东西应该只有一个吧？克莱恩有些走神，紧接着听见自家老师的声音：
“那个唯一性是祂给你准备的。”
这准备得，太超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