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克莱恩的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穿着还算正常的美人鱼,至少上身穿着的像是泳衣。
这条美人鱼跃上岸来,下半身的鱼尾稳稳当当地支撑着上半身,看起来强劲有力,而且不像鱼类那般僵硬,反倒是更像,
蛇。
美人鱼扭动着鱼尾在路上前行,移动速度竟不亚于人类正常走动。
她路过克莱恩眼前时,克莱恩下意识想转移目光,紧接着她扭过头,笑着咧嘴,柔美的嗓音从尖牙中泄出:
“兄弟,别担心,我是雄性。”
“......”
总经理抢上一步抬手驱赶:
“快走吧你!”
这位雄性美人鱼挺了挺胸,合上嘴笑着离开。
接着克莱恩看到他移动到房间的边缘。
这时克莱恩才注意到房间的边缘堆放着不少黑色的袋子,而那位美人鱼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了一块脸盆大的生肉。
克莱恩立刻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
那一嘴的尖牙,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不能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待这一池子美人鱼。
TA们,是非凡生物,是另一个物种。
想通了这一点,克莱恩不再矫情,面不改色的看着那条美人鱼撕咬生肉,甚至还有血水滴落,看起来应该是新鲜的肉类。
总经理看了看克莱恩并无异常的脸色,说道:
“那是野猪肉,这种猪放养在山野间,它们的肉质最接近人类的肉质,倒是合了美人鱼的胃口。
“野生美人鱼的食谱上确实有人类,而且还是它们的主食,但这些美人鱼都生于蔚蓝要塞内,他们的食谱中从未出现过人类。”
克莱恩有些不能理解他想表达什么,便没有回应。
而总经理自顾自继续道:
“在蔚蓝要塞甚至有美人鱼和人类组成家庭的故事,不过很可惜,那是一条雄性美人鱼和一位女士,由于身体配置完全不匹配,他们没法拥有后代。”
“......”难道不是应该因为生殖隔离吗?怎么蔚蓝要塞人均弗兰克?克莱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他开口道:
“蔚蓝要塞是一座非凡生物和人类共存的城市?”
“不对,”总经理摇头否认,“蔚蓝要塞致力于所有生物和平共存,这是蔚蓝要塞的一个重要项目,生物总是能创造奇迹的。”
蔚蓝要塞和奇迹之城之间的关系或许也有些复杂。克莱恩从总经理的声音中听出了别样的情绪,有些酸。他面无表情吐出两个词:
“那野猪?”
“哈哈,是我说错了,”总经理笑了两声重新说道:“是所有拥有理智,能正常沟通的生物和平共处。”
拥有理智的生物,除了人和类人之外,也就只有部分较为强大的非凡生物了吧。克莱恩看着他没说话。
而总经理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说道:
“我们因信仰而共存,哪怕是血族、美人鱼这种原本与人类是掠食关系的生物,也会尊重每一位信徒。”
克莱恩怔了一瞬,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如同童话故事,蔚蓝要塞的路边说不定有着专门给美人鱼准备的河道,甚至还会有专门为血族开立的“鲜血零售店”。
而且非凡生物显然不止这些,克莱恩忍不住想起了安提戈曾经提到的那条霸主乌贼,终其一生都在深海,从未上浮过海面。
祂会渴望阳光吗?
克莱恩眼眸微垂,蔚蓝要塞,或许是世间最后一片净土,在其他地方,非凡生物大多变成了魔药材料,或者灵性材料。
“这很好。”克莱恩淡淡地开口。
年轻总经理的嘴角再次勾出夸张的笑容,又在克莱恩感到不适之前收敛,转而说道:
“感谢您的赞美,感谢您的参观,那么,斯帕罗先生,您一开始来找我们,是想要什么吗?”
克莱恩停顿了片刻,才回答道:
“请给我介绍一下刚才表演的最后一首歌曲。”
“那是‘神许赞歌’。”说出这句话后,总经理转身示意门外走廊对侧的小房间。
克莱恩转身走了过去,对侧的房间门没有关着,能直接看到里面是类似休息室茶水间的布局。
他直接走到小桌旁的座椅前坐下,而身后传来声音柔美的叫骂,倒是有种嗔怪的意味。
“总经理!下次再不随手关门我们一定会把你拖进水里来的!”
克莱恩偏头回望,看见一条美人鱼骂骂咧咧跃上岸来,在总经理身后将双开门合上。
这小插曲并未打断总经理介绍的兴头,他一边走到房间的侧面,手法熟练的泡茶,一边继续说道:
“这首歌的歌谱是蔚蓝要塞执政官尤里斯.奎因先生创作的,而歌词的由来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克莱恩怔了一下。
总经理将水壶灌满水,放在火炉上,同时问道:
“您认为这首歌的歌词是在描述什么?”
“......”克莱恩在犹豫是回答“你主”还是“我主”,毕竟现在还顶着格尔曼的皮,但进入这里的身份证明又是“猎犬”身份证明,而且这个身份证明代表的可是夏洛克,是那位神明的眷者。
大约是他犹豫的时间有些长,总经理也没有硬等答案,而是说道:
“相传,这个歌词描述的是我主最忠诚的天使诡秘天使殿下。”
哈?克莱恩险些惊呼出声。
而总经理突然笑了一声说道: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首歌的歌词描述的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段预言。
“祂是起始,也是终末,祂背负命运而生,但命运无法将祂束缚,祂必将成为时空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