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表示必须要证明迪尔.温迪戈的危险性才能进行抓捕，于是我设下陷阱引诱了这个食人魔，引诱成功了，但迪尔.温迪戈在对我进行狩猎之前，举行了指向大地母神的仪式魔法。
“那个仪式魔法成功的引来了一位未知存在的注视，我能感受到那份降临的意识与您赐予我的那份药膏上有着相似感觉。
“迪尔.温迪戈的仪式魔法内容是向大地母神请求杀死我，他认为杀死重病者是在清除污染，是在帮助受苦者结束痛苦回归大地母神，而大地母神给予的回应是我并未患病。
“迪尔.温迪戈听从了大地母神的指示，他没有表现出危险性，直接离开了。
“而后续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也证明了那就是大地母神亲自回应的仪式魔法，他其实也发现了迪尔.温迪戈对大地母神的教义解读十分异常，但大地母神亲自回应了迪尔.温迪戈这件事，就足以遏止他与迪尔.温迪戈作对。”
奥黛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继而问道：
“愚者先生，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克莱恩没有立刻回应，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下意识就想寻找“诡秘天使”。
他想起之前在救老尼尔的时候，他在源堡上占卜到安提戈使用指向大地母神的高级阵图，大地母神同样进行了回应。
原本他以为安提戈和大地母神教会，甚至是和大地母神本身的关系不错，所以大地母神才会回应。
但现在看来，这个猜想如果是真的，安提戈怎么会和大地母神交好？一位眷顾食人狂魔的神明，怎么配称为正神？
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大地母神已经失去了主意识，只是因为本能回应使用正确方式祈求的人，而且弗兰克甚至将指向大地母神的仪式魔法作为研究中的常用手段，更能佐证这一猜想。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一位无条件响应所有使用正确方式祈求者的正神，祂的传教将非常简单，绝不仅仅是现在这种被压制在费内波特王国内传教的情况。
已知条件太少，克莱恩没法推断到底是哪种情况。
暂时中断与奥黛丽的连接，克莱恩走向诡秘天使庭院的方向。
还没走近就给予大门打开的意念，但在下一刻克莱恩的脚步顿住。
大门刚拉开一道缝隙，他就看到门缝中挤出一个人形。
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他一时间有些判断不出那到底算不算人。
先是一条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手臂贴着地面伸了出来，但那只手扒住门沿的动作却颇为诡异，关节反向弯折用手背扒住门。
随着那条手臂施力将身体拖向门外，手臂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紧接着血珠燃起黑色的火来，撕心裂肺地惨叫仅仅响起了一瞬就被强行止住，但沉闷地低喊依然漏出。
接着出现在门缝中的，是一张没有脸皮的脸。
不是血糊糊的样子，更像是被剥了脸皮之后仔细清洗过，面部经脉清晰，甚至能看到肌肉纤维的蠕动。
没有眼皮和嘴唇的遮挡，镶嵌在眼眶中的眼珠看起来摇摇欲坠，而裸露出来的牙齿紧咬着，沉闷的哀嚎仿佛从牙缝中漏出。
但这个惊悚的场景并未持续多久，一层灰雾从门后蔓延出来，将这个人形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灰雾再散去时，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存在过。
唯有敞开的大门与门后郁郁葱葱的庭院，似乎在提醒克莱恩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那是喀秋莎？”克莱恩努力平复着自己高速跳动的心脏，咽了一口唾沫，不是很想往那边继续走。
直到一个白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诡秘天使”脚步悠然，不疾不徐地顺着庭院中蜿蜒的小道走出来，对克莱恩笑道：
“怎么了？”
克莱恩一个激灵回过神，想了想还是如实问道：
“刚才那个是想逃跑的喀秋莎？”
“对，”“诡秘天使”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些适当的希望能增加目标的求生意识，避免绝望得不够彻底。”
所以是故意放跑出来的，只是我正好推门......克莱恩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而“诡秘天使”却露出苦恼的神色说道：
“看起来我在你心里积累起来的安全感要崩塌了。”
不，用酷烈的手段对付敌人是合理的行为......好吧，也会吓到友军。克莱恩在内心挣扎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开口道：
“老师，我对这种场面还是有些接受不良。”
“好，我会注意。”“诡秘天使”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笑着回应的同时，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克莱恩突兀地注意到，自己是格尔曼的形象，比之前使用克莱恩形象时高了十厘米，而老师的身高依然与自己持平。
这是准备和我一直保持相同身高？好吧，无面人就是这么任性。
这突如其来的走神缓解了克莱恩刚才目睹场景的惊吓，主要是刚刚才从奥黛丽那里听到的消息让他对正神有了一丝不信任感，紧接着老师的居所里突然和闹鬼似的，这种联动反差确实有些叫人接受不能。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快速将从奥黛丽那里听到的情报给“诡秘天使”复述了一遍，随即问道：
“老师，大地母神现在的状态是否也不是很正常？”
“嗯......”“诡秘天使”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如果你说的大地母神是欧弥贝拉，那祂这种行为是正常的，如果你说的大地母神是莉莉丝，那祂当时应该是被挤下线了。”
克莱恩以为自己听岔劈了，大地母神怎么还有两位？这说法听起来怎么有些像人格分裂？
感受到克莱恩的疑惑，“诡秘天使”解释道：
“莉莉丝是血族始祖，在第二纪元顶替了巨人王奥尔米尔王后欧弥贝拉的命运和身份，并在后来晋升序列0，也就是现在的大地母神。
“不过祂保留了欧弥贝拉的一部分独立意识收纳在自己身体里。”
说着，祂轻笑了一声，微微抬头看了看上方，继续道：
“主要是为了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