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兹克突然开口道：
“低序列的消化方式多种多样，但序列越高，消化的方式就越收束。”
消化方式应该是指在不同的扮演方式中领悟魔药的真正含义，而序列越高，魔药的指向性越强，比如黑皇帝必须是皇帝。克莱恩思索着反思自己本次的扮演。
因为对外在性别转变的在意导致自己几乎完全处于强忍羞耻的状态，扮演伯班克的时候其实也有感觉到短短一瞬的魔药消化，也就是在内心感慨政治很麻烦，还好这是伯班克和她父亲需要头疼的事情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做到了抽离，真的只是在扮演伯班克，没有给那个形象带入丝毫属于自己的情感。
正思索着，安提戈突然道：
“你还不准备变回来吗？”
克莱恩猛然惊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用着伯班克的外貌。
思索片刻，确定自己给格尔曼的人设和自己原本还是有些相似之处，比如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男身女装。
他立刻转身走向楼上，同时说道：
“我去换身衣服。”
安提戈抬手捏了捏眉心，恍然间感觉自己对格尔曼的印象似乎有些偏差。
不过也正常，这只是小小的蝴蝶效应，克莱恩经历的不同肯定会导致他所使用的身份人设有所变动，无伤大雅，不影响魔药消化就行。
而克莱恩已经迅速返回主卧，他在这里其实没有备用衣物，而之前因为是在市长府邸更换的衣物，也没来得及拿回来，大约明天或者今天再晚一些，市长会自己给他送回来。
克莱恩拿出蜡烛，近乎无声地自己向自己祈祷请求赐予，准备从源堡上自己杂物堆中拿一套备用衣物来现实。
但在逆走四步之前陷入了犹豫。
老师的恶作剧肯定不止是在现实让自己变成女性形象，如果保持这样姿态进入源堡......
现在有两个选择，脱光变回男性外貌然后再进入源堡，或者直接进入源堡并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赐予然后逃跑。
克莱恩选择后者。
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自己杂物箱中的布局，感谢老师之前有抓着自己整理杂物箱，现在能清晰的回想起自己将衣服都放在哪。
力求确保自己在登上灰雾之后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响应离开。
在脑海中模拟了两遍后，克莱恩深吸一口气，逆走四步。
当感知恢复的那一刻克莱恩陷入了迟疑，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摄像头。
接着摄像头快速后退，而且闪光灯连续闪动，克莱恩在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灰雾之上又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姜还是老的辣。
克莱恩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现在星灵体的样貌，果然，是克莱恩的外貌，以及淡紫色华丽长裙。
艹......
克莱恩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召来备用衣物，自己赐予自己之后，晃着神返回了现实。
直到恢复了格尔曼的外貌以及装束，克莱恩才感觉自己受到冲击的内心缓了过来。
但在穿衣镜前做最后着装整理的时候，克莱恩又陷入了沉默。
“小红”在刚才已经听话的变回了黑色长风衣，但在穿衣镜前时，风衣一阵扭曲，颜色也隐约在变幻，似乎很想变成裙子的样子。
你不是很讨厌变成女装吗！？克莱恩想揪着风衣的领子质问。
如果是格尔曼，考虑到“小红”所能提供的非凡能力，那一定会选择继续使用这件非凡物品，但如果是自己那一定会拒绝。
不过现在是格尔曼......
格尔曼突然女装和我克莱恩有什么关系。
克莱恩尝试着抽离自己对这个身份的代入感，隐约有些感觉，就像穿越以前玩儿游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尝试给自己的男性角色穿女装这种奇怪操作。
甚至还给自己玩儿的角色戴上过奇怪的头饰，比如会满屏幕乱甩的马脸......
这种抽离的效果很好，克莱恩感觉自己有勇气走出门了。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走下楼梯，甚至还有心思猜测“小红”会在什么时候来一把恶作剧。
应该是走到阿兹克先生和安提戈面前的时候，那样最容易给自己带来惊吓，符合“小红”想要报复的心态。
克莱恩看了看客厅沙发那里，茶几已经挪开，而喀秋莎正仰躺在那里，安提戈和阿兹克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没给喀秋莎投去一丝目光，正在进行低声的交谈。
但这个交谈在看到克莱恩的时候瞬间停止。
倒不是不能让克莱恩听见，而是“小红”并没有辜负克莱恩的猜测，在阿兹克和安提戈抬眼的那一刻，变成了一条大红色的露肩长裙。
克莱恩用“小丑”的非凡能力在脑海中“看见”了自己现在的形象。
格尔曼的身形被红色长裙勾勒得颇为修长，身后甚至还有着长长的拖地裙摆，如果忽略不合时宜的半高礼帽和内衬，其实还挺好看的。
接着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裙子挤得有些变形的内衬。
这样看起来就更顺眼了。
这一刻克莱恩感觉自己找到了“无面人”的真实感觉。
或许下午安提戈不来的话，自己也能在“扮演异性”这种羞耻感之下尝试将自己抽离出来，但一定不会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既融入又抽离这就是无面人最主要守则的实际应用。”在内心做出总结，克莱恩将注意力转回现实，看到安提戈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克莱恩坦然解释道：“‘小红’有些闹脾气，我抽空会教育它。”
“不用等抽空了。”安提戈沉声道。
而下一刻，红色长裙瞬间变回黑色长风衣，克莱恩几乎能感觉到身上的风衣在颤抖。
......你们祖孙俩对非凡物品能不能温柔一点，虽然它们确实欠收拾。
维持着格尔曼的人设，克莱恩点头道：
“谢谢。”
安提戈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不过似乎更多的是高兴？
克莱恩猜测安提戈应该发现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无面人”扮演方式。
迈步走到沙发旁边，克莱恩却并没有坐下，低头看了看沙发前摊着的喀秋莎，莫名觉得这个现场有些像什么邪恶祭祀场景。
科塔尔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先吃饭还是先拷问？”
克莱恩抬头看向安提戈，他有些担心在询问喀秋莎的时候，会暴露昆锡林用萨莉亚的名字来恶心人的下作手段，这种事情如果让萨莉亚的养父安提戈知道，无论如何不会是什么好心情。
而安提戈收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的回看。
因为哪怕是安提戈，也没能看出克莱恩在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