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戈摇头道：
“应该是后来交易的。”
洛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安慰道：
“这种东西都能交易出来？”
“亚当能为了大局牺牲别人，当然也能牺牲自己。”安提戈眼眸微垂。
洛手中蝴蝶一样翻飞的匕首停滞下来，她哑然道：
“亚当觉得自己对未来不是必要的？”
安提戈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上次与“萨斯利尔”见面时的感受，缓缓解释道：
“在真实造物主那里伊万的残存意识和‘上帝’的意识应该已经完成了初步融合。
“只要加入亚当这一已经近乎完全独立的意识作为同盟，‘上帝’的意识会被压制更久。”
洛知道安提戈去过神弃之地，也知道安提戈曾经用特殊手段帮过伊万一把，只是一直不知道这个帮助达成了什么结果，此时听到安提戈所言，洛有些惊讶：
“祂的选择居然是对的？”
“这是错误的。”安提戈立刻否定，祂明白洛指的是伊万将自己的“神性”和“人性”分离这件事。这在原本祂、“本体”、阿曼妮西斯以及伊万的共同研究中，是最下乘的方案。
因为“神性”和“人性”的平衡是稳定精神状态的重要支点，如果分开来，很难说这个个体是否还是原来的个体。
安提戈迟疑了一下，沉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不知道现在那位自称‘萨斯利尔’的真实造物主到底有多少伊万的含量，但如果现在的亚当加入融合，那无论是伊万还是原本的萨斯利尔都会彻底死亡。诞生的那个全新的意识将是一个不可逆转的精神缝合怪。
“不过作为心理医生，祂能将自己的外在表象伪装得犹如一个正常生物，失控的概率不低，但也比现在好。”
洛再次转动起匕首，银白色的匕首在修长的五指间灵活翻转，手指的主人笑道：
“你还说别人是缝合怪。”
安提戈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们都是，别打岔，总之亚当在未来，一定会会加入这个融合，这种情况下，祂是否晋升‘空想家’没有太大的区别，为了某些目的将‘作家’非凡特性交易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是祂会做出来的选择。”
“确实是祂的风格，不过我更好奇祂交易到了什么。”洛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欠揍：
“虽然我猜你也不知道祂们交易了什么。”
...安提戈捏了捏拳头，到底还是忍住了，奎因家族这三个小崽子一个比一个欠揍。祂冷静地回答道：
“大概有些猜测，回收图铎的非凡特性之后我经历的那段沉眠几乎将我的人性完全磨灭，但在第四纪元末期，我的状态又诡异的好转了一些。”
“...你是说亚当倒贴一份非凡特性来给你做心理治疗？”洛险些没忍住将匕首扔出去。
安提戈语调轻缓：
“祂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精神暗示。”
洛浑身一颤，愣愣地看着安提戈，没能从安提戈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什么来，只觉得心惊。
安提戈却笑了一下，已经转移了话题：“不过亚当可能会强行晋升，带着失控去融合。”
洛压下心中的不安，安提戈转移话题说明这件事自己帮不上忙，或者只是知道这件事就已经帮上了忙。于是顺着话题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带着失控融合那不会导致状态更加糟糕吗？”
安提戈摇头道：
“失控是偏向于‘最初’的意识，到时候现在这位萨斯利尔的精神状态会乱成一锅粥，而后以最强‘心理医生’的能力重新自我梳理以及平衡。
“这个过程，就给了那些本来已经融合在一起的意识一些机会，或许能重新将新的意识捏造成更偏向于自己的意识，甚至完全复刻。”
安提戈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
“外在表现看来，差不多算是复活。”
洛将匕首收起，插回后腰的刀鞘中，皱眉道：
“也就是说，伊万可能就此复活，同样的，复活的也可能是那位‘上帝’？”
“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后者的胜算会更高，当然，如果亚当直接以现在的状态去融合，那胜利者必将是新生的这个萨斯利尔的意识。”
洛沉声道：
“看起来亚当会选择现在融合，反正祂不在乎自身。”
“但祂没有，或许是不知道，也或许，”安提戈迟疑了一下，祂其实不能理解一个仅剩神性的怪物是否还会对自我留存是否有什么执念，但还是说道：
“或许亚当还在等待时机。”
“也或许祂没有你估算的那么伟大，只是愿意牺牲别人而已。”洛笑得嘲讽。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安提戈耸了耸肩道：“没关系，如果祂不愿意，那真实造物主会自己开始猎杀亚当。”
洛思索了一下，捡起前一个话题问道：
“能介入这种战争的外力，诡秘之主？”
安提戈点头。
“厉害，悄无声息的你就把祂们绑上战车了。”
“...不是我。”安提戈神色黯然。
洛也露出差不多的表情：
“...你本体？”
安提戈正色道：
“所以留个心眼，祂们只是需要一位愿意帮忙的诡秘之主，具体是谁不重要，甚至可能会支持阿蒙。”
洛有些不想评价：
“那不是和原来没区别？”
安提戈摇头否认：
“还是有的，至少现在我能揍阿蒙。”
“要不现在回收‘错误’唯一性吧？”
“等克莱恩作出决定。”
“你就是心软。”
“对。”安提戈完全不带犹豫的点头承认。
洛挑眉道：
“你不怕阿蒙现在搞事情？”
安提戈同样没有隐瞒：
“怕，如果祂作死，那就直接回收。”
洛沉默了好几秒，突然非常认真的唤道：
“安提戈。”
“嗯？”安提戈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洛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恭喜，你开始像个人了。”
“...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安提戈已经开始在内心赞美克莱恩。
自己听从克莱恩的建议，之后就被夸像人了，看起来那堆秘偶看的几千本小说不是白看的。
虽然那些恶俗小说看得祂灵之虫都开始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