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当事人”嘴角一垮，脑袋一低，用沉痛的嗓音说道：
“被骂了，不开心，不想说。”
没看出您不开心...演吧，您就继续演吧。克莱恩正色道：“遇上罗塞尔我一定帮您揍他一拳。”
“好。”白发男子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颜，随即解释道：
“说是诅咒也没错，不过那其实是来自神明的赐福，蒸汽与机械之神瑞瑟奇曾经以表达感谢为由，赐予罗塞尔幼子一缕神性。”
“神性？”克莱恩皱眉重复。
“诡秘天使”继续道：
“非凡者晋升到序列4就会诞生‘神性’，需要信仰、羁绊来锚定自己的自我认知。随着序列晋升，这种‘神性’的占比会越来越多，需要稳固自我认知的锚点也就越多。”
克莱恩若有所思道：“‘神性’和‘古老意识’的苏醒是分开的？”
“对，哪怕是那些‘古老意识’本身，也有‘神性’的影响，而且更浓厚。”
克莱恩再次疑问道：“神性是否也是一种意识的复苏？”
“诡秘天使”脸上浮现戏谑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声音中含着明显的恶意：
“如果将其称为‘意识’也太过高看，当‘神性’的占比达到百分之百，这个个体也就不存在了，它将会彻底归于虚无，回归到单细胞生物的精神状态。哪怕没有达到，也会随着‘神性’占比的提升，逐渐迷失自我，成为一头只会根据本能行动的野兽。”
这浓烈的恶意让克莱恩背后泛起一层冷汗，他第一次见“诡秘天使”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而且语句中的逻辑性有些难以理解，单细胞生物哪有精神状态，那种生物连脑子都没有，倒是正应和看前一句“彻底归于虚无”...
克莱恩脑海中突兀的闪过了一个更恐怖的联想。
诡秘天使所信仰的神明是否就是因为“神性”而陷入特殊的状态。那为什么还要隐去祂的尊名，而且劳烦了黑夜女神在一夜之间将其隐秘，不应该是大肆传教增加锚点吗？
难道说...这是一场背叛？
坐在青铜长桌上的白发男子已经迅速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挑眉看了看似乎被震住的克莱恩，用较为平和的声音说道：
“蒸汽与机械之神瑞瑟奇给博诺瓦的所谓‘神性’其实是从自己意识中分割出来的部分，如果不加干扰，这一抹神性会让博诺瓦从一出生就陷入人性与神性的对峙，并因为锚点不足而失去绝大数自我认知，成为瑞瑟奇最忠诚的信徒。”
祂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没有自我，只有信仰的那种。”
克莱恩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让自己感到惊恐的联想中，此时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想到：这或许不是背叛，而是神命令自己的狂信徒杀死自己。
不是没有可能，如果那位神明给予自己的狂信徒们同等程度的爱，而自己会影响信徒自我意识的时候，祂会这么做。
突然，“诡秘天使”抬手从虚无中抓出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巨人语，祂将这一叠纸张卷起，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下敲在了克莱恩头顶。
倒是不痛，就是将克莱恩从思绪中惊醒。
他有些迷茫的抬头，“诡秘天使”将那一卷纸张递给他。
克莱恩接过一看，噢，被老师放在自己杂物箱里的罚抄。
历史投影的时间居然还没过...
他了然，老师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乱想。
“诡秘天使”开口道：
“神爱世人，但世人未必爱神。
“安提戈认为，有必要让世人知道，神爱世人，世人也该回报以同等的爱戴。
“基于这种理念，博诺瓦出生后，身上的那一抹神性被偷走，让其能作为人类的孩童，正常长大。”
克莱恩默然，怪不得要骂蒸汽与机械之神脑子缺根筋，这种“赐予”和诅咒确实没什么区别。
突然，“诡秘天使”抬起双掌拍了拍，笑道：
“一不小心时间就溜走了，你不需要准备会议吗？”
克莱恩瞬间具现出怀表，核对了一下时间，赶忙给“太阳”发去准备聚会的消息，然后估算了一下时间，快速浏览了剩下的日记内容。
都没什么重点，唯有在八月多的时候，罗塞尔在日记中大肆骂那本《亚龙人男仆的自救之路》居然成为了当月最畅销的小说。
呵，你们因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