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愚者”先生的笑声，谢尔曼自知失言，刚才让自己组织了好一会儿措辞的话中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特莉丝这个神降容器备选大概率已经离开了贝克兰德。
神不会在意怎么离开的，除非带走她的是同层次的存在。
谢尔曼暗自反省，克莱恩则开口道：
“潘娜蒂亚没机会回贝克兰德了。”
闻言，谢尔曼猛然抬头，这代表自己反叛魔女教派的消息或许没有暴露，作为神降容器，这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或许可以打入魔女教派的内部。
而且“愚者”先生似乎有些针对魔女教派。
她当即起身，躬身请求道：“愚者先生，我想请求您准许我继续卧底魔女教派。”
...虽然我也有让你去卧底的想法，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请求了...克莱恩沉声道：“风险不低。”
谢尔曼没纠结神所说的风险是指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请求的原因：“我担心魔女教派还有其他的神降容器，不能让她们真的将邪神在贝克兰德引入现实。”
...你自己就是备选之一，我送一个神降容器去阻止对方神降？克莱恩没说话，古井无波的眼神就这么看着谢尔曼。
虽然掩藏在灰雾之后，这眼神谢尔曼应该看不见。
谢尔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问题，继而解释道：“我现在和原初魔女奇克的状态差别很大，我可以装作原来那样，但本质已经完全不同，祂选我神降一定会失败。”
...神降容器必须和神很像吗...克莱恩没忍住思绪往自己身上偏。
似乎自己的选择都没有被谁左右过，来南大陆似乎是有安提戈安排的手笔，但自己抵达这里之后，不，还有以前在廷根的时候也是，安提戈从未指手画脚过我应该怎么做，诡秘天使殿下也是更多的都只是教导我知识，虽然祂想看我晋升到序列0...
都序列0了，还神降个什么...
克莱恩在脑子里挣扎着将思绪收回，对谢尔曼说道：“行动前向我祈祷，必要时可以向我求助。”
“赞美您！”谢尔曼依然恭敬。
克莱恩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心理上的。
主要是刚才的猜测对自己刺激有些大，想静静。
但看谢尔曼又有些迟疑的样子，克莱恩还是问道：“还有什么？”
“愚者先生，我...”谢尔曼闭上嘴，握了握拳，似乎放弃了什么，转而再次开口：
“我是否可以在其他神明的教堂内躲避一些危险？”
克莱恩恍然，对方所说的应该是大地母神教会在贝克兰德的丰收教堂，这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躲藏地点，那位主教看起来战斗力不低。
虽然大地母神的信徒中出了迪尔.温迪戈这么一个异类，但大地母神教会依然属于是正神教会，信徒的事情...谢尔曼与丰收教堂搭上线的话，说不定能在塔罗会上牵线搭桥让大地母神教会自己清理门户，这也能降低“正义”小姐和戴莉女士所面临的危险。
至于谢尔曼刚才似乎临时转变了的话题，克莱恩想起了谢尔曼在今天最开始祈祷的时候说的内容，保释唐娜小姐还差300金镑。
估计是觉得与神讨论金镑有些亵渎...别啊我就喜欢讨论这个。
克莱恩回忆着上次在拜亚姆的鲁恩国立银行取出来放在源堡上备用的400金镑，现在还剩390镑...也挺巧，谢尔曼缺得再多一点，我都得多犹豫一下。
虽然神明赐予金镑这种事情很奇怪，但就当给谢尔曼报酬的一部分了，还得想用什么来给谢尔曼当卧底的报酬...晚些再想，大不了以后直接问。
或许是克莱恩沉思的时间有些长，谢尔曼开始感到惶恐，但在她请罪之前，听见了“愚者”威严又温和的声音：
“可以，你离开之后，举行一个请求赐予的仪式魔法。”
谢尔曼刚刚欣喜于多了一条退路不用一遇到危险就麻烦“愚者”先生，紧接着就陷入迷茫。她并不会请求赐予的仪式魔法。
潘娜蒂亚到底不是她的老师，也没真的打算教她什么，更多的时候只是当她是个死人随口闲聊，所以谢尔曼对于神秘学反倒是入门知识非常浅薄，隐秘消息知晓了一箩筐。
见状，克莱恩只好耐着性子又给谢尔曼说了一遍“献祭”仪式和“赐予”仪式，顺便普及了一些关于普通仪式魔法的注意要点。
然后又收获了谢尔曼激动又真挚的感谢。
克莱恩有些哑然，总觉得谢尔曼的单纯程度直追小“太阳”。
好在谢尔曼还是会赫密斯语，这是她在成为非凡者之前自己想尽办法学习的神秘学知识，而关于赫密斯语的危险，休在发现谢尔曼自学这种语言后已经告知过她，现在倒是给“愚者”先生省了不少麻烦。
离开灰雾之后，克莱恩有些无奈，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一位非凡者手上居然一点灵性材料都没备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