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抿唇，刚想开口，“诡秘天使”突然道：
“你知道纸人可以承载阵图吗？”
...克莱恩确定自己没有办法习惯自家老师话题的跳跃，但还是紧跟着去思索关于阵图的事情。
“纸人太小了，我现在做不到在上面绘制阵图。”
“诡秘天使”笑道：“你不需要绘制，你只需要想象。”
克莱恩恍然，可以借助灰雾在源堡上做到。
“就像这样。”说着，“诡秘天使”带着一枚银白色的星辰出现在克莱恩面前，祂随手抓出一张看起来有些蹩脚的纸人，克莱恩看出那是自己剪裁的...
哽了一下。
但“诡秘天使”毫不在意似的，随手又抓取出疑似廉价圣夜粉的粉末，灰雾凝聚其在纸人上绘制出一幅具有降低平衡性的阵图。
随即“诡秘天使”将纸人揉成一团，扔进了银白色星辰。
“要看看效果吗？”
克莱恩还在疑惑为什么是降低平衡性，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闻言当即点头。
然后看到灰雾凝聚出的图像：
洛.奎因女士本来正稳稳当当的站在一栋建筑的二楼外沿，脚下是贴着墙壁细细凸出的一根管道，似乎在偷听下方正在交易的双方谈话。
突然她一个趔趄，直接摔到了地面，然后迫不得已将刚才的偷听目标给全部打趴。
...
克莱恩感到了一阵茫然，他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诡秘天使”。
“诡秘天使”对克莱恩笑道：“现在，伦堡的全城翻新计划又要停滞一段时间了。”
...您的恶趣味真是无与伦比的夸张，等等为什么是又？难道之前也...
这是图什么啊...
“诡秘天使”摇摇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很开心的离开。
而克莱恩则收敛心神，在面前具现出一张纸人，出自安提戈之手，被剪裁得非常精致的纸人。
随即牵动灰雾，用放在自己杂物箱中的备用灵性材料在纸人上铭刻阵图。
夜视、力量强化、灵敏强化、开锁技巧...
原本手动操作哪怕是一张桌子那么大也难以装下的复杂阵图在不到巴掌大的一张纸人上精巧的展现，而且没有借助阵图盘的辅助。
灰雾真好用啊...克莱恩寻思以后可以在灰雾上制作一些便携的阵图备用。
但随即想到刚才“诡秘天使”绘制的阵图所用材料理论上是不可能塑造出足以撼动半神的阵图，所以是通过源堡激发并赐予，导致了功效被放大？
...这在自己战斗过程中，似乎并不能随意使用，进入源堡的过程足够对手杀死自己十次了。
但可以提前用，我赐福我的眷者，这很合理。可惜效果提升似乎也没有特别大，虽然刚才那个材料不是很高端，但阵图很高端，而且源堡产生的灰雾也能算一种蕴含很高灵性的材料...
完成对纸人的铭刻后，克莱恩并未直接将其扔进与谢尔曼相连的深红星辰，因为另一枚星辰闪烁了起来。
灵性蔓延，克莱恩听见休汇报她已经安全，却找不到谢尔曼。
安提戈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是不知道休怎么给安提戈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她遇险的...
算了，反正之后安提戈肯定会来问自己，先把谢尔曼救出去，然后再和休对口供。
于是克莱恩没有回应休的汇报，转而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谢尔曼耳中。
他沉声道：“戴罪之躯。”
.......
谢尔曼在中午时看到了一个长得堪称漂亮的男士进入潘娜蒂亚的房屋。
她认得那个男人，极光会的a先生。
潘娜蒂亚从未隐瞒过她这些事，准确来说，在晋升到“教唆者”之前，谢尔曼对潘娜蒂亚是全心的信任。
因为潘娜蒂亚表现出来的，也是对她的信任，所以在潘娜蒂亚教她扮演“刺客”的时候，她并未觉得不对，还觉得这是很适合自己的途径，因为她有那么多值得杀死的仇人。
直到成为教唆者，潘娜蒂亚教她教唆一个无辜的少女去杀死未婚夫。
哪怕那个未婚夫是个人渣。
谢尔曼突然意识到，潘娜蒂亚一直在对她使用教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在那个少女被抓进警察局之后，谢尔曼去询问潘娜蒂亚是否能用别的方法扮演“教唆者”。
潘娜蒂亚的回答彻底打破了谢尔曼的幻想，那个女人说：“让一些愚蠢的羔羊成为你的垫脚石，这是他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