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安提戈迅速止住了自己的思绪，“本体”这样的举动是装逼的概率都比是给自己找场子的概率大，那家伙的乐子人属性远超过感情。
尤其是在得出“天尊意识浓缩在源堡上”的这个猜测之后，如果不是能确定融于克莱恩体内的灰雾是原生态无污染的源堡衍生物，那祂刚才就已经去和“本体”自爆了。
突然，一道压抑又狂热的嘶哑声响起，打断了安提戈的思索。
“阴影帷幕后的眼睛，全知全能的主...”
两人齐齐向同一侧望去，只见安提戈提来的那个人球，a先生不知何时恢复了人类的样貌。
此时向着萨斯利尔虔诚的跪伏着，他的脸紧紧贴着地面，不敢直视神，身体却在蠕动着向神缓缓靠近。
安提戈扭头对萨斯利尔说道：“忘了介绍，这是你的狂信徒。”
萨斯利尔当然知道这是谁，原定的牺牲者，极光会在贝克兰德的话事人。基于信仰的连接，安提戈提着他过来的一瞬间，萨斯利尔就认出了他，这也是真实造物主未能对突然出现的安提戈做出及时反应的原因。
萨斯利尔记得自己疯狂时候的感受以及思绪，那一瞬间的想法居然是：算了，毁灭吧。
...摆烂，确实也是负面情绪之一，但萨斯利尔没想到自己的这种情绪居然会被在这种情况下被挖出来。
祂们先前的话语都并未避讳a先生，萨斯利尔是觉得被安提戈拧巴成这样，大概最后会被安提戈回收再利用。
而安提戈则完全没考虑这么多，那些祂都不知道的隐秘，多一个路人听见也没什么关系，无非就是或许会围观萨斯利尔清理门户，所以只是随手将人球扔在一边。
只有乌洛琉斯，祂觉得这个姿势一定不舒服，所以在仔仔细细地将其画下来之后，将a先生将以此面貌度过余生的命运拨动了一下。
这并不难，说明知情，又足够强大的安提戈和萨斯利尔都不在乎这件事。
但乌洛琉斯也没想到a先生在刚才那种状态下居然将安提戈和萨斯利尔的对话一词不落的全听了去。
乌洛琉斯不理解a先生是怎么认为的，但a先生对于真实造物主清醒后变成萨斯利尔这件事似乎接受程度很高。
祂久违的动了动脑子，感觉这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信徒。
萨斯利尔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安提戈冷眼看着萨斯利尔装神棍，一如几千年前，孤身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对尚还处于食物链低端的人类这种生物进行传教的伊万。
萨斯利尔脸上的表情是肃穆，祂动荡了一阵风，像手掌似的拂过a先生的头顶，随即说道：
“字母a是所有字母的首位，这就是你的宿命。
“你抛弃自己的名字、身世、过去，我感受到了你的虔诚。
“你将在大地上替我播撒仁慈，让更多的人爱戴我，信仰我。
“这一切，发生在你重新成为人类的时候。”
a先生感觉有一股力量托着自己微微抬起一些身子，但他仍然死死地低着头，这是他对神的敬仰。
但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洁白的脚。
踩在漆黑荒芜开裂的土地上，却纤毫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