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弗兰克提出了不同意见：“不是在植物上，是在根茎上。”
没什么意义的不同意见。
马里奇看了一眼克莱恩，仗着有莫里亚蒂警司在场主持公道，他对弗兰克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试验？我看不出这和研究异变源头有什么关系。”
弗兰克却双眼放光，但在看到面前几乎光秃秃的盆栽时，眼中的光化为了泪光。但嘴上还是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植物对我和莫里亚蒂警司都不感兴趣，但唯独对你们这个途径的非凡者感兴趣。”
“...”
马里奇在疯狂给弗兰克打手势，但弗兰克还没反应过来，他依然沉浸在植物只剩一株，其他全都消失了的悲伤之中。
克莱恩缓步走到弗兰克身后，微微低头看着这位蹲在盆栽前的男士，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请问，你是怎么得到前一个结论的？”
弗兰克身躯一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顿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脑海中飞速思考怎么隐瞒。
然而跟着走进来的科塔尔已经随口道：“他搜集了你的毛发，甚至想把它们和这些植物种在一起。”
“是头发！”很大声的纠正，来自弗兰克。
弗兰克脱口而出的拜朗语让克莱恩感到有些压力...在场所有人里面只有自己不能熟练掌握拜朗语是吧。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弗兰克，却见弗兰克抬头望向科塔尔时愣了一瞬，紧接着，那并未得到太多身体素质强化的魁梧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秒之内就弹射起步并急刹在科塔尔面前，双手搭在科塔尔肩上，踮起脚探头看科塔尔头顶僵硬住的狼耳。
场面一时间尴尬到有些沉默。
哪怕是克莱恩也被弗兰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忘了追究自己头发被偷偷拿去做实验的事情。
...虽然科塔尔没什么架子，但那是货真价实的序列2...
弗兰克似乎还嫌自己不够大胆，他抬起右手捏了捏科塔尔的左狼耳，下意识用鲁恩语惊呼道：“这是真的？”
科塔尔有些不太舒服的抖了抖耳朵。祂没什么生物学方面的知识，只是完全照搬了自己原本形象的耳朵，连带着那丰富的毛细血管和灵敏的触觉神经一起复刻在人类形象的脑袋顶。
没被捏疼，到底是魔狼的身体素质，只是不太舒服。
但祂没听懂弗兰克说的什么，祂还没来得及学习其他语言，而鲁恩语虽然源自于古巨人语，算是古巨人语的变种，但变种和原版的差别还是蛮大的。
哪怕科塔尔的惯用语是北大陆语系的源头古巨人语，也很难直接听明白鲁恩语。
这时，旁边的马里奇自觉的用拜朗语说道：“他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科塔尔确定面前这位正在认真研究自己耳朵的男士就是玫瑰学派要找的“命定者”，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真的，拜托稍微轻点。”
“对不起对不起，”弗兰克赶紧放手后撤一步解释道：“我有点激动了，没想到我能看到这么完美的杂交生物。”
“我是纯种的。”科塔尔强调了一句，紧接着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看了一眼克莱恩。
这一眼给克莱恩看得莫名其妙。还不等他多想，弗兰克惊喜道：“你是什么？”
“按照你们人类的命名方式，应该是‘八足魔狼’。”科塔尔并未将种族名称翻译成拜朗语，而是直接使用古巨人语说出了这个名字。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想起在罗塞尔日记中看到，“门”先生拜托罗塞尔告诉一条八足魔狼，战争天使被困在贝克兰德。不一定要说，毕竟按照诡秘天使殿下所说，战争天使如果脱困，大概率是要带来战火的。
而且那条八足魔狼也不一定是指科塔尔。
思索了一瞬，克莱恩插入话题：“八足魔狼还有现存的其他族裔吗？”
科塔尔疑惑的看向克莱恩，迟疑着说道：“有，但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祂顿了一下，观察克莱恩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常，这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安提戈没有让这个后裔知道自己不是人这件事，不过其实也能猜得到为什么，安提戈和阿曼尼西斯，祂们两个从未认同过魔狼的身份，并且在违背事实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没有让认知和事实的相悖导致自身失控。那么对后裔隐瞒魔狼这一层血统，也属于正常。
那就可以骗一骗了，已经吃到人类心软红利的科塔尔在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低声说道：
“只有我，长期生活在痛苦中。”
...痛苦也对上了。不是，没看出哪里痛苦啊，你怕不是在演我？
...不至于演这么差吧...克莱恩挑眉打量祂，脸上露出玩味儿的表情。
科塔尔意识到自己被看穿了。
但事实证明只要脸皮够厚，就能继续像无事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