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雯诺维斯作为一位活了几千年的作死小能手，当然掌握着从某些细节来判断安提戈心情的小技巧。
更何况现在身处深黯天国，安提戈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于是海雯诺维斯和阿曼妮西斯两条魔狼一起目睹了安提戈脸上表情的变化。
从眉头微皱的紧张，到瞳孔微微放大的茫然，紧接着下颌骨微动，显然是咬紧了牙关的怒意。
但很快，安提戈垂眸，大概是舔了舔犬齿的位置，随即笑了起来，安提戈链接历史迷雾，反手揪出一条不太熟悉的福根之犬，在福根之犬茫然的眼神中，又抓出纸和笔垫在狗脑壳上写了短短的一句话：
“前面的都是废话，记住最后两句就行。”
折好纸条塞进狗嘴，拍拍被深黯天国气息吓得不是很敢动弹的福根之犬，放狗回去了。
“怎么了？”阿曼妮西斯轻声问道。
安提戈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小事情，问题不大。”
阿曼妮西斯若有所思，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一旁的海雯诺维斯却突然道：“我希望厨房能回归原样。”
安提戈瞥了海雯诺维斯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希望你能自己把厨房打扫了，长点教训。”
海雯诺维斯黑色的眼眸瞬间盛满了星光。
准确来说是泪光。
安提戈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阿曼妮西斯轻笑一声，摇摇头倒也跟着安提戈走了。
祂也觉得海雯诺维斯需要一点教训，但也不必那么严重，就拿海雯诺维斯走回厨房这段路上的心理变化当教训好了。
登临神位这么多年，在自己神国中做一点小小的改变几乎已经成为阿曼妮西斯的本能，完全不需要思考。
比如祂在过来之前，那个面目全非的厨房已经回归了井井有条的样子。
.......
灰雾之上，软趴趴的将自己舒展成最舒服姿势的半透明灰白触肢突然抽动了一下。
因为克莱恩的祈祷，祂自然能随意的观察一段时间克莱恩周围的情况。
于是祂看到了福根之犬送来的信，那上面的内容分明是回绝了自己的提议。
祂希望这是回绝，而不是安提戈真的认为那种情况下使用盲目痴愚的权柄是最优解，这会让祂感觉安提戈这几千岁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有些无趣的蠕动了一下，祂故意在源堡中具现出带着些委屈声音：
“明明在第三纪元的时候，安提戈你还会关心我和伊万一起研究亵渎石板会不会太累了，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可劲往死里造作。”
末了被自己逗笑，连带着灰雾都翻腾起来。
祂回忆了一下，从在上个文明中学来的词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
戏精
随即凝聚出人形，又趴回那张软床。
顺带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不为什么，只是记忆中人类在遭受打击后，喜欢这样。
祂预感，或者说猜测，克莱恩马上就会回到源堡来复命。
果然刚裹好，一道人影就凝聚在一旁。
然后僵硬在原地。
克莱恩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视觉冲击，他几度张口又闭上，脑海中闪过每一句自己没有说出来的话：
“这是什么失意少女的造型？”
“刚才已经够像...现在还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十几分钟不见，您就更累了吗？”
“您的形象...”
“算了...”
“早就崩塌完了...”
克莱恩止住自己内心奔涌的吐槽，低头不看以示尊重，尽量控制自己声音平稳的说道：
“安提戈说他会注意最后两句。”
随后他听见床上那团裹在被子里形似不明生物的东西发出闷闷的“嗯...”
...
听起来...嗯...有点...不，是好可怜...
克莱恩毫不犹豫的再次离开。
当人影消失时，灰雾之上回荡着闷闷的笑声。
克莱恩刚回到现实又飞快的打通了安提戈的电话。
确实如安提戈所说，克莱恩根据这句话产生了无限的联想，比如他猜测安提戈和诡秘天使应该都在辅助黑夜女神压制伊德海拉，但过程中安提戈向诡秘天使借用了力量，以至于诡秘天使过于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