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不可打破”本身就是一句预言。——乌洛琉斯
规律而沉闷的砰砰声回荡在实验室中，烘托出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克莱恩突然做出了一个假设，假设鱼食扔歪了，落入水中会怎样。
当然，他并没有贸然尝试，这种鱼类看起来并非什么温驯的物种，哪怕排队吃饭的样子似乎很乖巧。
当27枚鱼食都平均投入这恐怖的鱼嘴之后，这怪鱼似乎并没有闭嘴的意思，克莱恩沉思了一下，转身走到距离水池最远的角落。
逆走四步前又看了一眼水池，勉强能看到怪鱼还在那里等待早已停止了的投喂，密集的尖牙反射着窗外的光线，幸亏牙间并没有什么血污，否则弗兰克高低要挨一顿来自恶魔警探的审问。
犹豫了一秒，克莱恩还是通过占卜，确定了这怪鱼在陆上并没有移动能力，这才逆走四步进入源堡。
将自己的祈祷投进属于“正义”的深红星辰后，克莱恩回忆着刚才的场面，那种诡异鱼类说不定也是超凡物种...
因为这鱼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物种，与自己的关联度也不高，而且还被比自己高一序列的弗兰克饲养，所以克莱恩选择了较为正式的占卜方式。
他尝试用灰雾将那怪鱼具现出来。
有些困难，毕竟他也没近距离观察它们，但灰雾自行补足了一些遗漏的地方。
这是克莱恩第一次在源堡里具现出活物，虽然看起来是尸体，如果将尸体的概念浓缩为没有生命的生物，那这确实就是尸体。
一米长的怪鱼尸体瘫在青铜长桌之上，克莱恩熟练开始了占卜。
先占卜了将鱼食直接扔进水中的后果。
克莱恩在梦境中看到整个水池都染上了鲜血的颜色。
随即占卜得到其并非超凡生物的答案。
真是凶残的物种...
克莱恩摇了摇头，既然只是普通生物，那就不必太过担心，总不能从鱼变成蜥蜴，爬出来咬我。
正好此时代表着奥黛丽的深红星辰闪烁膨胀起来，克莱恩立刻连接上，突兀的有一种接电话的感觉。
淡淡的灰雾将画面渲染得有些朦胧，不似直接开启连接通道时那般清晰。
这次“正义”小姐祈祷的地点大致能看出还是她的那间富丽堂皇的卧室，克莱恩并没有看见苏茜的身影，猜测金毛大狗被奥黛丽支使去房间门口望风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克莱恩觉得奥黛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欢快。
“感谢您的告知，我会尽快调查。”
真是直截了当的回答...并且很有分寸的没有问我之前在忙什么，不愧是“观众”。
克莱恩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不问，那自己也没必要主动解释，将话题限制在案件中就很好。
刚才自己所说的线索较为细致，估计没什么遗漏或者不清晰的点，奥黛丽小姐太过客气了，由神明帮忙转达的询问，没有哪个眷者会不回答。
他刚想回应，却发现奥黛丽的祈祷并未结束：
“再次感谢愚者先生，赞美您的仁慈。”
克莱恩在内心感谢“正义”小姐的提醒，奥黛丽的第一句话是给“愚者的眷者”说的，但如果不是奥黛丽又补充了一句给“愚者”说的话，只怕“愚者”先生就要下意识帮自己的“眷者”说不用谢...
还是没有适应同时扮演两个角色，主要是身体所在的位置不太安全。克莱恩思索着找到自己险些大意的原因后，他的思绪突兀跑偏：
“为什么又是赞美仁慈？”
“鲁恩语的词汇相比起中文实在是过于匮乏。”
“不，我并不是想要更多赞美的意思。”
“...”
最终克莱恩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思维方式多少有些被诡秘天使带往了不太正经的方向。
没有回应“正义”小姐这次的祈祷，克莱恩迅速返回现实，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向4号实验台的水池。
水面已经恢复平整，那些怪鱼并没有做出诡异的行为。
轻轻吐出一口气，克莱恩核对了一下时间，距离下一次喂食还早。
他坐在空置的实验台前，开始复盘。
和“正义”的线索转交已经完成，没想到这个线索最终还是给到了值夜者。
克莱恩有些疑惑，之前伦纳德表示已经将线索转达给“红手套”成员，为什么迪尔.温迪戈还能继续犯案。
他占卜过那个被他杀死的黑帮老大在死后遭遇了什么，准确来说是占卜那具尸体，但占卜结果遭受了一定的干扰，能看清的只有一锅浓汤。
除了能得出尸体遗失的大脑已经被当做食材以外，没有任何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