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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背后说小话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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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背后蛐蛐我,虽然我没有“凡有言,必被知”的变态能力,但我会遵循占卜的指引。——福生玄黄天尊】

  “我不是说您身上。”克莱恩跟着伊万的视线看过去,看着祂那即使藏在神父袍之下也颇为可观的肌肉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见识过伊万本身人种特色非常明显的身体,但在祂借用亚当的身体跟我对话之前,我可没发现亚当的身体居然也这么肌肉发达……伊万是不是偷偷把神父袍改成紧身的了?

  心中的腹诽不影响克莱恩十分果断地出声,成功打断了伊万的思路,紧接着在伊万视线挪到自己身上之前,飞快补充:

  “也不是说我身上,嗯……您看不见是正常的,这与‘源堡’有关。”

  克莱恩没有直接点明深红星辰,事关安提戈与自身的连接,没必要全都抖露出来,保留一些对彼此都好——如果伊万读心的话就当我没做这些打算。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无视这明晃晃在自己身前寂静悬浮的虚幻物体,视线轻轻掠过远处奇迹之城上空的安提戈本尊。

  此时安提戈正平摊着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碎片。碎片表面不断有微小的起伏与扭曲,像是由不定形物质组成一般,似是在不安地蠕动。

  但在安提戈努斯淡漠目光的注视下,那些细微的变化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凝固,变成了一块静止的、如同普通碎玻璃般的晶体。

  这距离有些远了,在克莱恩眼中,安提戈只是在凝视自己的手掌,具体观察何物却无法分辨,甚至不确定那安提戈是在看手上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物品,还是在看刚刚险些杀死阿蒙的,自己的手。

  正当克莱恩思绪转动,考虑是否需借助更高层次的力量来探查安提戈的时候,伊万突然开口,严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你刚刚的行为……过于冒险了。”

  克莱恩倏地收回心神,抬手揉了揉眉心和额角。方才那一系列复杂操作虽描述起来冗长,实际只在电光火石的两三秒内完成,哪怕是对现在的克莱恩来说,消耗与压力也相当沉重,主要是对心力的消耗。

  现在看起来危机似乎是解除了,紧绷的神经稍一松懈,轻微的疲惫便涌上来,好在并不严重。他抬首望向伊万,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但眼神却十分清亮:

  “那么,我是在救谁的儿子呢?尊敬的太阳神,创造一切的主?”

  伊万明显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无法否认克莱恩所说所做都占着十足的情理,可祂淡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焦虑,抛开情感,即使阿蒙真的就此陨落,也绝不能将克莱恩赌上去。祂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略显凌乱的浅金色头发,语速加快:

  “你,我是说未来的你,也回溯过时间这件事决不能让祂知道。

  “现在的情况是祂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而你完全隐没于水下,一旦被发现……谁也没法推测到时候祂会再做出什么。

  “我们并不确定祂的目的——是的祂肯定是想阻止‘最初’的回归,可没人知道祂想怎么阻止。”

  随着祂的话语,克莱恩眉头越皱越深。您自己刚才不是也紧张得快要跳起来,现在这是左右脑在打架?理智和感情的分歧……作为顶级的“观众”途径天使,您倒是先稳定住自己的心理状态啊。

  似是见克莱恩满脸写着反对,伊万顿了下,移开目光补充道:

  “况且……阿蒙也没到绝境。”

  克莱恩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我不出手干预,阿蒙能自己逃脱?”

  在他的感知中,那一刻的阿蒙确实像是完全被压制,丧失了所有的反抗之力,至少看起来像是这样。

  伊万竖起食指,斜向上指了指奇迹之城废墟上方那片正在变化的天空,“你忘了阿曼……黑夜也在这里?”

  克莱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灰色雾霭正以安提戈为核心缓慢收拢,显露出了其后被遮蔽的天穹。深沉的黑暗铺展开来,空中星辰隐去光辉,唯有那轮红月格外刺目,散发出诡异而妖异的光芒。

  这不是真正的红月。克莱恩在一瞬间遵循灵性直觉得出结论。

  那深邃的黑暗天幕也并非宇宙的星空,那是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带来的“黑暗”,“隐秘”依然笼罩着这片区域。

  而“红月”当然也不是那枚地球的卫星,而是莉莉丝交给阿曼妮西斯的,关于“绯红之月”的权柄。

  克莱恩的眉头仍未舒展,带着迟疑问道:

  “黑夜女神会在安提戈的手中保护阿蒙?”

  伊万收回手转而摸了摸无须的下嘴唇,沉吟着回答道:

  “我无法断言此刻黑夜对阿蒙的态度,但无论如何,祂绝不会坐视安提戈努斯亲手将阿蒙彻底抹杀。”

  红月不是阿曼妮西斯自己的权柄,为什么祂会用这个来试图阻止安提戈?克莱恩心中闪过一个疑思,不过这不是特别重要。克莱恩只见过一次“黑暗”途径的顶端真正出手,也就是阿曼妮西斯一刀斩下“毁灭魔狼”脑袋的那一次。阿曼妮西斯总不能用这种方法介入安提戈和阿蒙的争端。

  伊万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黯淡下去的红月投影,转身再次与克莱恩面对面,略微叹了口气:

  “算了,祂应该没有发现,否则现在就应该已经到我们面前了。”

  这个祂是在说老师吧……不一定呢,说不定祂老人家在等着跟我单独见面的时候洗涮我……如果只是洗涮还好。大意了,确实完全忘记了黑夜女神还在这里,阿曼妮西斯那么在意安提戈,祂又怎么会放任安提戈独自进行这种一看就很危险的“请神”仪式魔法,而且阿曼妮西斯也知道阿蒙对安提戈来说有多重要,至少知道祂们情谊很深……这次确实是我莽撞了,现在只能祈祷回去不会被老师请去喝茶。克莱恩深深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歉:

  “抱歉,以后我会更冷静一些。”

  伊万现在借用着亚当的身体,虽说亚当体型不如伊万自己的身体那么醒目,但也算是高大的那一款,再加上克莱恩因致歉而微微垂首,以至于在他和祂的视线范围之外,在那化作石峰林的奇迹之城废墟上空,安提戈在无人目睹的情况下抬起头来。

  就连阿曼妮西斯也无法感知到安提戈现在的状态,安提戈的身体、非凡特性一起违背了自身的意愿,释放了超出本身位格的幻象与完整而凝实的“诡秘之境”。

  安提戈平摊在胸前的右手已经握紧了拳头,像是要将掌心那枚“错误唯一性”碎片给捏成齑粉,亦或者是想让它融入自己的骨血。

  实际上安提戈是在抵御自己耳畔回荡着的,反反复复的,带来剧烈头痛的呓语。

  那呓语仅有一个词,安提戈感觉自己十分熟悉这个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意思,忍耐数分钟后,安提戈还是开口念诵了“本体”的尊名。

  “来自远古的幽魂,跨越时空的意志,执掌源堡的诡秘侍者,你要继续看戏吗?”

  欠揍的声音立刻在安提戈脑海中响起,一定程度上压下了呓语带来的影响:

  “呵,怎么叛逆宝宝弄丢了阿蒙,现在要向我求助了?”

  安提戈熟练无视了“本体”糟糕的用词,重复了一遍自己听到的呓语中所说的词汇,继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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