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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你会殉道还是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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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脱离众人的视线躲进房间,克莱恩一把抓住肩头准备开溜的乌鸦颈子,催动“蠕动的饥饿”以及体内的灰雾,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眼神中甚至透露出杀意,声音却冷淡而平静:

  “信仰,是很严肃的事情。”

  乌鸦被掐住了喉咙,但这不影响祂说话:

  “我赞美愚者,也是很严肃的事情。”

  克莱恩凝视着乌鸦的双眼,淡淡的灰雾开始在身周弥散。

  但阿蒙并未挣扎,反倒是同样认真的凝视着格尔曼。

  对视持续了一分多钟,因为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逐渐靠近,阿蒙甚至感觉到一阵灵性带来的刺痛,不像以前直面诡秘之主那次时有致命的恐慌,显然这位诡秘之主化身和诡秘之主还是有些区别。

  也有可能是这次自己没有展现出敌意,而化身并没有诡秘之主的记忆,至少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挑衅。

  在灰雾即将触碰乌鸦的前一秒,骤然消散。

  房间里肃杀的气氛消失,温度都仿佛开始回升。

  克莱恩松开手。

  被放开的乌鸦因重力往下坠落了一瞬,但又迅速欺诈空气腾空而起,却并未靠近格尔曼,反倒是自己飞到书桌上站着,抖了一下羽毛,然后非常人性化的席地而坐。

  全然不似方才的冷静,看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装的太像了,我还以为灰雾对你没有威慑效果了...克莱恩在内心抽搐了一下嘴角,面上冷静的问道:“为什么?”

  乌鸦抬起头看着克莱恩,声音一改往日的戏谑与嘲弄,庄严的说道:“如果刚才是我父亲站在哨塔上,祂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顿了一下,补充道:

  “而且会比你做得更好。”

  ...阿蒙的父亲至少也是天使之王了吧,是哪位真神也有可能。谢谢你拿我和这种级别的人物比较。但似乎没听说过阿蒙的父亲是谁...

  格尔曼一抬眉眼,问道:“你父亲是谁?”

  阿蒙站起身,双翼张开,逆着窗外的暖阳,庄重而严肃的说道:

  “远古太阳神,伟大的造物主,全知全能的父,祂的仁慈曾洒满整片大陆。”

  时之天使是造物主的幼子,阿蒙就是时之天使,我还以为你是欠了时之天使很多钱那个...这好像是安提戈说的,安提戈对阿蒙到底有多提防,不,呓语中的是时天使,安提戈说的也是时天使,“时天使”和“时之天使”居然不是一个人。

  克莱恩脑海中飞速分析,还有些许的错愕,阿蒙居然拿自己和造物主比较,关键是看起来祂很尊敬祂的父亲。

  而且也突然理解了“诡秘天使”为何对阿蒙的态度比较特殊,祂曾经与造物主是合作关系,故人幼子,哪怕长歪了也还是要照顾一二。这件事本来应该交给安提戈,但不难想象以阿蒙的恶劣,安提戈肯定看不过眼。

  面上保持着冷淡,克莱恩随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阿蒙看着克莱恩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是不知道造物主还是无所谓造物主,压下心头的些许酸涩,祂继续道:

  “信徒一般都随主,你善,那愚者也善,我是诚心赞美,你太过激了。”

  ...这倒是我的错咯,听起来你不随你爹,除非造物主也有些恶趣味。而且对比一下你赞美你父亲的时候和刚才大喊的时候...格尔曼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经收拢翅膀的乌鸦:

  “我没感受到你的虔诚。”

  “真正的虔诚不在嘴上。”乌鸦回怼得毫不犹豫,接着颓丧道:“就像那些说着信仰我父亲,接受了我父亲许多年庇护的人,在祂陨落之后,也都改信去寻求别的庇护了。”

  克莱恩愣了一下,想起白银城,“太阳”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依然信仰造物主,哪怕千年也未得到回应。

  阿蒙却以为格尔曼是没被自己的真情流露打动,补充道:“父亲在临终一战前,降下的最后一道神谕是‘活下去’。”

  克莱恩看着阿蒙,淡淡道:“你确定都改信了?”

  阿蒙窒住,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被忽视了许多年的分身,分身所在的那座城邦依然在信仰着造物主,这也是那座城邦至今没有因为意外而被毁灭的原因。

  乌鸦站起身,在书桌上来回踱步,有些愤愤地说道:“神都陨落了,他们为什么还能安然的活着?”

  见状,克莱恩猜到阿蒙知道白银城,或者别的神弃之地城邦,回忆着“太阳”的表现,克莱恩斟酌着开口:“他们以为自己触怒了神,一直在赎罪。”

  乌鸦停下脚步,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注意到乌鸦的眼睛泛出血丝。

  阿蒙沉默良久,突然轻声问道:

  “如果‘愚者’陨落了,祂让你活下去,你会活吗?”

  谢邀,真正的同生共死了解一下?故意再次驱动了一丝方才那种恐怖的气息,格尔曼沉声道:“没有这种假设。”

  如果是克莱恩,一定会认真回答刚才的问题,但如果是格尔曼,应该是这种反应。克莱恩在内心分析着自己和格尔曼的区别,更加确定自己是哪种人。

  阿蒙静静地等待这种气息消散,随后再次逆着摸毛:“你会殉道还是复仇?”

  格尔曼冷淡的看了阿蒙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乌鸦扇动了一下翅膀,却并未跟上。

  祂听见格尔曼的回答:

  “我会继承主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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