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刚刚才招惹了丘纳斯·科尔格这位军方半神,虽然有阿蒙打包票说帮忙解决了这个麻烦,但阿蒙本身就不是很可信……出于谨慎,伦纳德还是决定先赶往最近的黑夜教堂。
然而他的手刚攀附上地道出口的边缘,就又被人握住了。
“有完没完!”伦纳德低吼着抬头,撞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阿蒙,而是一位身着正装,面庞上带着些书卷气的鲁恩绅士。
伦纳德怔然着,在帕列斯久违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拉着对方的手站上地面,同时问道:
“克莱恩?呃……你怎么在这里?”
克莱恩拉着他上来的同时,左手手套上闪过星光,下一刻两人已经出现在圣塞缪尔教堂的大厅内。
然而克莱恩预想中的警报却并未响起。
“那位先生告诉了我你这边的一些情况。”克莱恩先回答了伦纳德的问题,接着问道:
“你在这里的警报阵图是预留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的气息还是你自己?”
“当然是老头儿的,我才序列6……”伦纳德抬手摸了摸鼻子,不明白克莱恩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梅迪奇并未保留高位格,也可能那团红色阴影并不是梅迪奇,不过倒是可以先把阿蒙解决了。克莱恩思索着点头道:
“阿蒙留下的……”
他话还没说完,伦纳德肩膀上就凝聚出一条十分眼熟的透明蠕虫。
十二道环节相当清晰,甚至还将伦纳德的肩膀当做舞台,上演了一出垂死痉挛。
帕列斯不是很想说话,伦纳德也并未察觉,毕竟这“时之虫”仿佛完全没有重量。
克莱恩的话语中断,他伸手从伦纳德肩头将那条“时之虫”捡到手中,捏了两下,快速占卜的黯色划过焦糖般的眼眸。
接着克莱恩将那蠕虫重新递向伦纳德:
“处理好了。”
在阿蒙开始上演“自杀”的时候帕列斯终于察觉了这家伙躲在哪:
阿蒙根本没有触碰伦纳德的灵体,祂大概率是欺诈了一个善于隐匿的怨魂或者恶灵,欺诈内容是让对方成为可寄生的形态,然后再寄生掌控并缠上了伦纳德。
此时“愚者”的眷者直接抵达,大约也是因为“愚者”一直在注视这里,阿蒙猜到这一层所以放弃了原本跟着伦纳德的打算,直接自爆,还留下了一条“时之虫”谢罪……
在帕列斯分析的时候,伦纳德有些茫然地接过克莱恩递过来的,看起来很好捏的蠕虫:
“这是……‘时之虫’?”
帕列斯给他说过一些阿蒙,或者说是“偷盗者”途径高序列非凡者的惯用手段,再一联系克莱恩所说的话,自然能猜到这是什么。
克莱恩点了点头,就见伦纳德吃惊道:
“你看起来什么都没做,这个就……”他用和克莱恩刚才一样的动作捏了捏“时之虫”,确实手感很不错。接着继续道:
“就解决了?”
祂自杀的,这不赖我,我本来到这里只是想向女神告状。克莱恩心底絮絮叨叨,面上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胡说道:
“这里是女神的教堂。”
伦纳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差点忘了你还是女神的眷者。”
大约和女神没关系……克莱恩有些心虚,但面上不显,左右看了看,再次握住伦纳德的手腕,左手手套星光溢散。
再恢复正常感知时已经回到了久违的“绯红之梦”会所303号房间,也就是洛宣称会永远为克莱恩保留的那个房间。
连续两次传送,伦纳德有些不适地揉了揉眉心,左右打量着问道:
“这不是你的房子啊?”
伦纳德去过莫雷蒂家在贝克兰德的房子,这里的室内布局和他上次见过的完全不同,带着些……很值钱的感觉。
最吸引他目光的却是就在客厅摆放着的两排衣架,上面各种正装、风衣、便服、短打甚至还有……裙装?
伦纳德在心里推翻了自己原本推测这是属于克莱恩的其他房子这个猜测,但他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传送到别人的房子里。
克莱恩也是在离开后第一次返回这里,刚刚选择这里纯粹是离得近,而且他需要一个较为私密的场所,也不想把疑似变异梅迪奇的红色阴影带去莫雷蒂宅。
他刚刚在灰雾之上通过占卜确定自己无法通过将伦纳德的星灵体拉上灰雾的方式把那团红色阴影给一起带上去,所以只有通过直接让那团东西念诵“愚者”尊名的形式,才能建立起新的联系将梅迪奇拉上去。
现在亲自过来是为了在现实中尝试与梅迪奇聊一聊。
至少要弄清楚祂什么情况。
但在这团红色阴影没能激起圣塞缪尔教堂内阵图的警报后,克莱恩发现自己失去了证明那团红色阴影存在的证据。
因为在现实中,他自己也察觉不到那东西。
注意力全都在寻找那团红色阴影上的克莱恩并没有注意到伦纳德诧异的目光,随口答道:
“这是圣塞缪尔教堂背后的那家会所,名为‘绯红之梦’,是面向黑夜信徒的一个高端会所,属于‘猎犬’的产业,我在这里有一个安全屋。”
“所以这里还是你的房间。”伦纳德的语气带上了非常明显的诧异,“那些也是你的?”
克莱恩终于反应过来,他随着伦纳德的目光看去。
……?洛·奎因女士!不是请您把这些给退了吗!克莱恩飞快摇头:
“不是。”
伦纳德张开嘴,口中发出帕列斯的苍老且故意带着友善嗓音:
“无面人不该在意这个,上次看你状态不稳,果然是没完全消化,或许我可以帮你。”
伦纳德脸上露出与自己话语完全不搭配的担忧来。
虽然但是,别再说了,这种事情我还是不怎么想让熟人知道。克莱恩果断再次摇头,语气温和而坚决:
“‘无面人’我消化完了,‘秘偶大师’和‘诡法师’还差一些。”
帕列斯听出克莱恩对自己的警惕不说完全消除,但绝对已经友善了很多,祂笑了声说道:
“那我不打扰两位的重逢了。”
看来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是真的没有发现那团阴影……还有什么叫重逢啊,我们分别也没很久,怎么用上这么郑重的词……克莱恩抿了抿唇,眼见伦纳德似乎还想追究那堆衣服,也不指望对方眼瞎没看到混在里面的那条裙子,他直接抛出一个必定能成功转移话题的正事说道:
“伦纳德左侧上方的座牙,被什么东西寄居了。”
“我没有虫牙。”伦纳德快速否认的同时,抬手摸了摸脸颊。
“?”克莱恩顿了下,“我不是说那个,‘愚者’先生传递给我的画面中显示,那是一团红色的阴影,从‘亵渎之牌’上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