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并不危险，而且很熟悉。克莱恩回忆了一下这种感觉。
在很早之前就隐约有过这种感受，只是那时候自身的位格还不够高，而现在晋升到序列4，在源堡上位格甚至……粗略估计至少有序列1的层次，并且对非人类的感知能力运用也愈发熟练。
终于明白这是自家老师在检查自己的状态……像是被照了个CT一样。
克莱恩没打断他，安安静静等待了片刻，“本体”说道：
“没有污染的痕迹，如果你没有听到呓语的话，那潜藏在非凡特性中的那一点点精神烙印也就没有苏醒的迹象。”
克莱恩点点头，再次询问道：
“您自己呢？”
“只是失去一部分而已，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不要习惯这种事情啊！难道您也是尤里斯那款的有自虐的小爱好吗？您的爱好不是对别人这样吗！克莱恩在心底愤愤吐槽了半箩筐都没想好怎么接话。
接着就见自己面前这人毫无自觉的样子，笑意盈盈双手一拍，很是高兴地说道：
“那么，事件圆满解决，除了你短时间内再想看‘周明瑞’的记忆都没机会了以外，一切完美。”
“哪里解决了？”克莱恩怔然反问，“只是放进去，但污染还不是一直存在？”
“本体”哼笑着回答道：
“别小看了能碾碎我一部分意识的存在啊，即便是污染祂也能嚼碎了给你看。”
克莱恩张了张口，虽然还是感觉有些怪异，但这总比罗塞尔那种用污染对冲污染来得合理些。
“既然这个事情解决了，”“本体”突然伸手在克莱恩眼前晃了晃，“小周啊，你要不要想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
什么事？克莱恩迅速开始回忆思索：
我刚刚将海神权杖交给鲲先生，并引导祂教导信徒，然后发现了萨莉亚擅自行动，这才来到灰雾之上……原本我是想给梅丽莎买一箱特亚纳果汁的。
老师应该不是指这件事……难道是萨莉亚和奎因家族的联络我应该去旁听？
克莱恩眨眨眼，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应该去盯着萨莉亚？”
“……关祂什么事？”听到克莱恩的回答，“本体”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接着摇着头笑道：
“我以为祂说得很清楚了，那些并不需要你自己亲自上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这意思是我忘了有必须我才能做的事情。克莱恩皱起眉，再次思索。
然而“本体”似乎耐心耗尽，一脸幽怨：
“你是不是忘了在你晋升序列5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什么？”
克莱恩当即想起了当时，自家老师带着自己在灰雾之上走了好一段路，展现在眼前的灰雾之墙。也记得自己尝试操纵构成灰雾之墙的时候，听到呢喃般的呓语，那些呓语在念诵属于“福生玄黄天尊”的尊名。
回忆到这里，克莱恩突然面色一僵。那些呓语虽然是在念诵属于“福生玄黄天尊”的尊名，但那种纯粹到堪称纯净的祷告，仅仅念诵尊名，没有任何祈求，甚至连语气都相似——这和他自己在晋升序列4即将失控的时候听到的祷告非常相似。
还有按照安提戈和阿曼妮西斯的说法，被“地图分界线”隔绝的西大陆……在历史中他曾看到过一次那个“分界线”，是接天连地的灰色雾霭。
那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墙壁？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白发身影，“本体”似是因为看到他的神态变化，认定他想起来了，所以正一脸期待。
克莱恩突然不是很想说出这个事情，他开口，认真说出了当时自己看灰雾之墙前，自家老师说过的话：
“您在那时候给我解释过一遍源堡和这片空间的关系。”
“……？”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和“美神”一个级别的脸仿佛裂开的表情。克莱恩压下笑意，咳嗽了两声改口道：
“我晋升序列4之后去找过那个灰雾墙，”他抬起双手摊了摊，“但是没找到。”
“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挥了下。
一道比别处更浓厚的灰雾蔓延出来，构成一道墙壁。
……怪不得找不到，您现捏的啊……克莱恩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当时您为什么要带我走这么远？”
“参观，以及告诉你源堡和这片空间的关系。”
您又记仇。克莱恩摇着头笑了笑，却没有尝试操纵这些灰雾，而是走上前，抬手覆上灰雾组成的朦胧墙面。
耳畔再次出现了呓语。
“福生玄黄仙尊，福生玄黄天君……”
但这次是双声道，另一道呓语声响是：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他收回手，看向自家老师。
“本体”和上次一样，面上神色不复往日轻松，颇为严肃正经的样子，祂见克莱恩的动作，轻轻开口道：
“发现了？”
“这是西大陆的封印。”克莱恩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本体”点了点头道：
“那么试试能不能开启吧。”
克莱恩依然没有尝试操纵这个灰雾墙，他当然记得安提戈说过这个封印只有“诡秘之主”可以打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让自己从序列5就开始尝试。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开启这个封印。他凝视着那双仿佛吸收所有光线也不会映照出一丝内容的黑眸，开口问道：
“老师，西大陆是什么情况？”
“狗天尊本来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复活后手之一，不过在祂忙于干架的时候，我动了一些手脚。”“本体”低低地笑了两声，“你应该已经能感受到我做过什么手脚了。”
克莱恩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在西大陆，也有‘愚者’的信徒。”
“本体”点头，面上的笑容明显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诡秘之主’的信徒。
“当成为‘诡秘之主’的命运开始向你偏斜，他们自然会意识到应该念诵的尊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