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为每人选一个菜品去尝试唤醒班森,没有奖励的游戏却带着家的温馨。
唯一的受害者是班森,如果三个人都失败,那就让班森睡到中午去,错过的美食算他为久睡付出的代价。
梅丽莎根据班森的口味,率先端起了烟熏鲑鱼,蹑手蹑脚跑进班森的房间,防止班森因为食物以外的东西提前惊醒。
剩下两人怎么可能就单守在门外,他们跟在梅丽莎身后,探头看过去。
白瓷盘子盛着的熏鲑鱼片还泛着油光,鱼肉肌理间嵌着雪松木屑燃烧后的淡金纹路。
梅丽莎用叉子将鱼肉扒到盘子边沿,凑近仰躺的班森,就在他鼻尖轻轻旋转。
鱼肉纤维间渗出的油脂被熏烤过后散发出特别的香味,像是海风吹撒的篝火余烬。
班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逸散开来的香味却让克莱恩回想起在南大陆带着傅里叶他们穿越艾德雷斯山脉的时光。
半途有时会猎取到新鲜的猎物,晚上再找到一处适合生火的扎营地,肥美油脂滴落在篝火中散发出蛋白质加温后的特有香味,勾得队伍中的小孩围着篝火不愿散开。
当时有位孩子的母亲唱起了悠扬的歌曲,拜朗语特有的连续弹舌有种荒古韵味。
那时其实所有人都非常疲惫,包括随时警戒的克莱恩,但现在回想起来,竟是只剩下好听的曲子和油脂被火焰灼烧的噼啪声。
班森突然耸了耸鼻子,梅丽莎眼中的惊喜还没来得及绽放,班森哼哼两声又翻了个身,细碎的呼噜声响了两下,重新归于平缓的呼吸。
身后传来莎莉尔气音般的笑声,梅丽莎瘪了瘪嘴直起腰来,用叉子划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口中。
眼睛亮起的同时含糊不清的认输,三人悄悄摸摸又挤挤攘攘的涌出门去。
接下来是莎莉尔。
莎莉尔选择的是冒着热气的奶油鳕鱼羹,梅丽莎咽下口中的烟熏鲑鱼,对莎莉尔调笑道:
“你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的吧?”
莎莉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嘟囔着说自己每次炖汤班森先生都会多吃一点面包。
浓汤表面浮着用极地海红虾卵拼出的船锚图案,明明长大后是璀璨的艳红,但虾卵却是妖艳的紫红色,每颗艳丽的虾卵粒都有尾指指节的五分之一大,看起来仿佛是让人不忍心破坏的艺术品。
但食物就是食物,当莎莉尔用汤匙将虾卵捣碎,浓汤奶油的香气仿佛受到了刺激,飘忽出黏腻又诱人的味道。
克莱恩有些惊讶这种食材相撞的反应,在隐蔽地抛起金币占卜后确定并不是非凡生物,这是大自然在冰雕玉镯般的世界里孕育的独特产物。
梅丽莎就比他直接多了,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缠着莎莉尔怎么知道这种食材应该这样吃。
莎莉尔坦言自己昨天在楼下与旅馆老板娘聊天时听到了不少小技巧,全是本地人才知道的趣味。
克莱恩悠然听着,肩头菲尼克斯呆呆的喵了一声,似乎也为这种小技巧而惊叹。
其实菲尼克斯是在寻思安提戈这么多年对美食真是白研究了,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莎莉尔小心翼翼端着浓汤走到班森床铺的另一边,汤勺舀起浓汤缓缓倒回去。
粘稠的奶油浓汤甚至给人一种拉丝的错觉,落回碗中没有丝毫液体相撞的声音,倒是因为拉伸面积更大,空气中奶油的甜味越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