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阿兹克先生站起身,他终于接受了克莱恩与阿蒙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熟悉起来这件事,想来以安提戈对克莱恩的紧张程度,这件事对方应该是知情的。
不过保险起见,阿兹克还是决定一会儿空下来的时候给安提戈写封信确认一下。
他直接走过去,一手摁住萨莉亚,一手抓住乌鸦,两者都没有反抗,让阿兹克成功结束了这场闹剧。
虽然无论是阿兹克还是克莱恩都觉得这是因为这两位不知道怎么收场,所以顺着阿兹克给的台阶就噔噔噔下去了。
当几人重新坐定,科塔尔将茶杯分别放在了三人一鸟面前,然后自己抓了个茶杯的历史投影,端着品茶。
堪称教科书式的解题方法。
克莱恩看了一眼似乎恢复活力的阿蒙,转而对科塔尔问道:
“你和梅迪奇关系怎么样?”
科塔尔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灵性直觉让祂想说不太熟,但萨莉亚却比祂先开口:
“小狗狗跟我这么亲近就是因为把我认成梅迪奇了。”
萨莉亚说得理所当然,面上的笑容也十分爽朗,如果不是科塔尔立刻露出委屈坏了的表情克莱恩觉得自己大概会信。
科塔尔低声嘟囔:
“我从来没有认错过,你和祂不一样。”
萨莉亚装作惊讶地看向祂,表情之浮夸简直就差直接在脸上写着在逗狗了。
“你们这些老东西哪个看到我没认错过?”
科塔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梅迪奇哪怕无聊死也不会玩桌上游戏,祂对这东西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都知道,那应该是比较熟悉了。不过梅迪奇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有心理阴影?克莱恩顿住,而萨莉亚则嘲讽似的笑道:
“这有些丢人啊,不过提到打牌确实有些手痒。”
祂抬头看了一圈,说道:
“人数也够,我们玩儿两把斗邪恶先?”
想说一下正经事怎么这么难......克莱恩有点想求助安提戈,但转念一想安提戈说不定也控制不住这位大龄叛逆期儿童。
他还没做出决定,就听阿蒙嗤笑一声说道:
“你们这条途径是不是都喜欢自己找不自在?”
萨莉亚上半身猛地前倾,半伏在桌上将视线与站在桌上的乌鸦持平,故意做出狞笑的表情说道:
“老乌鸦,你想在我这不被压制还得换你本体来。”
阿蒙一翅膀将面前的茶杯掀向萨莉亚,不屑道:
“打个牌而已,还需要本体?”
萨莉亚稳稳地接住了茶杯,半滴茶水都没洒落。
阿蒙用和萨莉亚刚才同款的狞笑语调说道:
“你知道梅迪奇的心理阴影怎么来的吗?”
萨莉亚直起身,将茶杯推回去的同时挑眉道:
“你别说是和你打牌输怕了。”
“这叫帮祂戒赌。”乌鸦拍了拍翅膀,“这其中我做出了三分之一的贡献。”
萨莉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克莱恩没忍住好奇,反正话题都被带歪了,他开口问道:
“另外三分之二是谁?”
“安提戈占一半,阿曼......”阿蒙停顿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给点面子,安提戈要是发起疯来祂还得靠阿曼妮西斯救命,于是改口道:
“黑夜女神占一半。”
克莱恩默默将阿蒙断句前的两个发音挪出脑海,作为黑夜眷者,还是不要在现实中知道黑夜女神真名为好。
他并不想知道黑夜女神喜欢用什么方式降下神罚。
同时,在座几人都成功脑补出了梅迪奇当初经历的是怎样的场面,一位顶级“偷盗者”,一位顶级“占卜家”,还有一位执掌隐秘权柄的真神。
这着实有些难为在牌桌上只能靠脑子的“征服者”了。
萨莉亚嘴角抽动了一下道:
“作弊过分了啊。”
然而阿蒙笑了一声说道:
“梅迪奇也没全输,这种境况下祂成功赢了两把。”
“你们总共玩儿了多少把?”
乌鸦一扭头,吐出一个词:
“没数。”
“......”想来是不少了。克莱恩感觉这位红之天使之前在自己心里积累起来的形象有些崩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是时候将话题拉回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