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提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塔罗会和自己印象中的塔罗会可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克莱恩独自一人的时候,塔罗会是他仅有的势力,但现在克莱恩身后站着自己,还有个24小时监护的“本体”,以至于塔罗会在选人方面,似乎都被放松了不少。
原本塔罗会存在的意义是帮助克莱恩成长,并成为克莱恩在这个时代的锚点,但现在,前者其实不那么重要。
而后者的作用则得到了凸显。
锚点除了数量众多的信徒之外,还需要极为特殊的个体。塔罗会就是很好的选择,他们与克莱恩一同成长,虽然没一个能跟上克莱恩的脚步,但一起成长是真的。
这种锚点能提供的不仅仅是对抗失控,对抗远古意识的作用,更多的是对自我认知的巩固。
就像自己、阿曼妮西斯和海雯诺维斯。
思及至此,安提戈双眸晦暗了一些。
塔罗会成员与克莱恩的羁绊不应该达到这么高,他们太弱,这会导致克莱恩弱点太多。
但如果定义为比较亲近的下属,少打一些感情牌,仅让塔罗会成员与不知道现在上没上线的“世界”成为朋友,又应该如何保证他们对“愚者”的忠诚?
带着这样的忧心,安提戈打得明显心不在焉。
阿曼妮西斯虽已多年没有与安提戈打过配合战,但也不至于看不出自家弟弟在走神。
能让安提戈在战斗中走神的也就只有克莱恩了,这么寻思着,阿曼妮西斯分神对现实投下了注视。
顺着定义为眷者的神秘学连接,阿曼妮西斯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们“无面人”...
看起来睡着了,虽然睡得不是很沉。紧接着阿曼妮西斯就看到了枕头边趴着的乌鸦。
乌鸦的每一片羽毛上都写着“阿蒙”这个单词。
...
安提戈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有所预感。阿曼妮西斯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阿曼妮西斯不确如果自己现在告诉安提戈阿蒙在克莱恩身边,安提戈是会直接杀过去还是先和自己一起把伊德海拉压制了再赶过去。祂也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测试,直接对安提戈说道:“你在走神。”
这个声音被伊德海拉听见了,伊德海拉想骂人,祂当然感受到对面姐弟两都在走神,完全没有尊重这场神战的意思。但祂没机会说出来,因为被一语道破的安提戈拉着阿曼妮西斯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伊德海拉没露出什么破绽,能活到现在的外神没有废物,但没有犯错不代表不会出现“错误”。
对梦境的指令突然被歪曲,不是落点转移,而是指令的内容本身出现了异样,伊德海拉惊得几乎跳起来,对面不是“愚者”途径的吗?
虽然受了惊,但弥补一个小小的漏洞并不困难,可惜那是在伊德海拉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而现在祂的思维中全是空白。
梦境空间的内部环境迅速改变,规则开始变得更接近现实。
伊德海拉迅速撤出了战场,躲藏在至今未被发现的角落,局势又回到了双方默认的休战状态。
“错误”叠加“盲目痴愚”,这真的不是诡秘之主已经苏醒吗?
伊德海拉在内心大骂堕落母神,在地球有一位无限接近诡秘之主的怪物,而祂前不久居然扔了一份“星之匙”回地球。那位复苏的时候都得给堕落母神发朵小红花。伊德海拉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只要那朵小红花的名字叫“母巢”。
阿曼妮西斯照旧巡视了一遍这个梦境空间,依然没找到伊德海拉躲藏的地方,也没找到伊德海拉神国的入口,这才分了一抹意识返回深黯天国,对身后魔狼模样的安提戈问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
安提戈垂眸低语:“你担心过黑夜修道院的忠诚吗?”
阿曼妮西斯挑眉,祂没想到自家弟弟会因为这种...简单到过分的问题困扰。祂浅浅地笑了一声,回答道:
“我从不考验下属的忠诚。”
...信徒不一定需要神,但下属绝对需要上司。安提戈瞬间明悟,只要将背叛的代价提高就好了,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去权衡。
“比起这个,”阿曼妮西斯意有所指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抽空去你那幼年的主身边看看。”
安提戈站起身,走了两步,巨大的狼头探到阿曼妮西斯面前,满眼疑惑。
祂猜到阿曼妮西斯因为自己刚才的走神,肯定关注了一下克莱恩,但祂猜不出阿曼妮西斯看见了什么。
既喊自己去看看,但又丝毫不急的样子...
而阿曼妮西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