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行为习惯也变了许多，先前明明每天都要趾高气扬地称上一句“本座”。
细思之下，大约有三种可能：其一，他另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二，他脑子撞坏了；其三，他被夺舍了。
若是其二其三还好，但若是其一，自己可就麻烦了。
一时间，晏逢川的心中乱成一团，浮躁地想要抓狂，先前被魔气侵蚀的意识又在作祟，狠狠地攫住那颗玉石之心，攥得泛出一阵尖锐疼痛。
霎时间，他抬眸之时，再度撞见程瑄那笑意盈盈的双眼，倏忽一刻，那被魔气缠绕的心忽然松弛下来，好似春日里徐徐融化的积雪，缓缓地舒展。
心口没那么痛了，浮躁之感也渐渐褪下，双眸所见之处开始清明起来。
“川川，你没事吧？”程瑄的手掌覆在晏逢川的心口，但他不敢有过多动作，仙魔灵气相抗，若是自己的魔力侵扰到晏逢川的仙体，会令其疼痛难忍。
只见晏逢川心口处的肌肤仍在沁出凉意，但那其中还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缠绕在程瑄的手腕上。
程瑄忽然想起系统所说，晏逢川在魔界已经堕入魔道，身体里自然会有魔气逸出。
程瑄手掌缓缓摩挲着晏逢川的心口，蹙眉道：“你入魔了，但是我体内力量与你相抗，无法帮你排出魔气，这些时日我会让人采些灵草回来，你每日服用，便可抵消魔气入侵。”
晏逢川滞住片刻，眸光缓缓与程瑄的眼神相会，竟未从中读出半分假意。
可当年的傅行尘也是这般热切地看着自己，行动可以伪装，难道深情就不能伪装吗？
“叮——恭喜宿主，晏逢川对您的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为15。”
“嗯……多谢……”晏逢川强行抑制着心底里滋生出来的那股悸动之意，冷冷淡淡地应出一句，神色不起波澜。
如今的他，下不起任何赌注。
程瑄看到晏逢川强行咬唇的动作，又收到好感度增加的报告，便知他是在压抑内心感受，于是手心缓缓覆上晏逢川的手背，温柔道：“若是不舒服，定要告知于我，不必总是将心事压抑住。”
程瑄知道，他不能一股脑地把真相尽数灌给晏逢川，此时的晏逢川与上个世界的姚陵那般，心绪不稳。一切都应当按照自然流程行进，操之过急估计会起到反效果。若等到晏逢川该知道时，自己自然会将一切真相告知。
“好……”晏逢川鬼使神差地回应了这么一句，忽然觉得尴尬不已，面对着墙躺在床榻上，“我困了，先睡了。”
说罢，自行阖上眼，不再理会身后的程瑄。
程瑄也顺势躺下来，但只是躺在晏逢川的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一点也没动作。
晏逢川平稳的呼吸流转在耳边，程瑄合上眼睛静静听着，心中的水波缓缓荡漾，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不禁觉得畅快不少。
若能陪着晏逢川，征服一个又一个难啃的世界，倒是件十分快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