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瑄抱着他，与他在浴缸里洗了个遍，将他全身洗得干干净净，而后又抱着他穿好了睡衣一起躺到了床上。
凌余也确实是经历了极大的震惊，缠着程瑄问个不停，于是他们便在床上面对着面，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说了许久。
“哥哥，你是从什么世界来的呀？”
“我啊，我的世界与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大体上很像，可是细节上也有许多不一样的，比如我们不可以随便持枪。但总体上来说，是很像的。只是……我以往是坚定不移地认为我就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但是现在，我产生了怀疑，我觉得我可能并不属于那个世界。”
“为什么呢？”
“因为遇到你之后，我总是觉得我的身上多了一种使命感，这种使命感并不是系统传达给我的，而是一种潜意识当中的信念。我相信自己的心，于是便对我以往的世界也产生了怀疑。”
“那我们一定认识好久了吧，虽然我也记不清你说的那些上个世界，还有本源世界的事，但是我见到你，也同样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所以我才能在白痴的时候也相信你。”
“那是自然啦。”程瑄搂住凌余，搂得紧紧的，“我们一定认识了很久了。那余儿，你呢，我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啊，我要把嘉胜捐了。”
“啊，你真的要捐了呀，嘉胜还养了那么些人呢，你当真要捐？”
“至少把那些黑色产业取缔了吧，嘉胜……我就给陈哥啦，以后这破公司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啦。至于以后干什么……那就是以后的事啦，以后就是什么开心做什么。”
程瑄笑着捏了捏凌余的脸蛋：“对，我们余儿可千万不能委屈自己，你要把这些年遭的罪都补回来，以后不要再伤心了。”
凌余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是嘴角却还是费力地扯出笑容，他明明知道程瑄就要从这个世界离开，但还是忍不住蹙起眉，双眸蓄上了水，氤氲又可怜地望着程瑄：“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还会再见面吗？”
程瑄抚弄着他的后背，缓缓地安抚他：“那是当然啦，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傻瓜。”
凌余点了点头，抬起胳膊抹了抹即将掉下来的眼泪，想到这些时间程瑄为自己做的一切，全都是真心实意，不掺杂任何虚假，他也便深深地相信着程瑄：“我信你哥哥，我会等你的，等到这一切都结束，我们能够堂堂正正地，不需要考虑任何外部因素地在一起。”
程瑄将凌余箍在怀中，双唇不住地亲吻在凌余的脸颊上，脖颈间，好似要确认凌余的存在一般，确认凌余此刻刚好还在自己的怀中。凌余也回应着他的亲吻，伸出胳膊勾住程瑄的脖颈，整个身体紧紧相贴，甚至几乎要融为一体。
他们小心翼翼地珍惜着短暂的在一起的时光，等到第二天时，却发现程瑄的两只手臂已经变成了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