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放过俺？”
龙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它相当于元灵境的妖兽，不管是妖丹，还是血肉，都异常地珍贵，对于妖族同类来说，远比人族更有吸引力。
其他鲛人高手也是露出不忿之色：
“头领，为什么要放过它。”
“它伤了那么多人，应该抓起来炖了！”
“就像人类说，它的肉肯定大补，还有妖丹。”
海源呼吸着紫色的毒瘴，却没有丝毫的疯狂。
即使毒瘴对于鲛人来说，伤害不会太大，却也会造成情绪激动，更加嗜血等负面作用。
这位鲛人的统领朗声喊道：
“不可以！”
“人族即使内斗，也极少互相吃同类。”
“我们妖族祭祀【妖皇】，得到【妖皇】赐福，在身体强度上远超普通人族，却始终不能战胜人族。”
“因为我们不够团结，妖族之间的厮杀，不亚于人族。”
“妖族应该联合起来，才有机会把人族驱逐大海，甚至夺取人类的土地。”
“我们要比人族更优秀，更团结，更擅长学习，更有牺牲精神！”
周围的鲛人们听着头领的话，顿时沉默了下来，包括那头龙龟。
那头龙龟沉吟道：
“可是，龙龟与鲛人也不是一个族群……”
“在人族眼里，我们都是妖魔，这就够了。”
你是什么，并不取决于你，而是取决于你的敌人。
敌人把你当做妖，难道你能自认为是人。
于是【妖魔】的共同体意识就诞生了。
海源身为新一代的鲛人头领，它并不认为自己只是鲛人的头领，还要做妖王，统帅更多的妖魔，凝聚成为一个共同体。
楚无疆操控着机关鸟，借助双方的战斗遮掩，悄悄地落在远处的树梢上。
妖族的语言与人类完全不同，鲛人经常喊着：
“乌鲁，乌鲁！”
这种意义不明的词汇。
但神魂修士来说，能够利用神魂秘术，解读对方表达的语言涵义。
因此楚无疆躲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妖魔的时代，果然要来了。】
【在鲛人的族群里，竟诞生这样的豪杰人物，正是气运鼎盛的表现。】
【一個嗜好杀戮，强大的妖魔不可怕，一个能够团结所有鲛人，操控海兽，执行袭击战略的鲛人才可怕。】
【不能放过这个鲛人，否则龙州这次就危险了。】
楚无疆脸色一凛。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宝藏分成。
大事要紧，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误了天下大事，到头来受损的还是自己。
但神魂在这一刻却联系不上了。
烟波岛的毒瘴不仅是出色的防御，还能隔绝消息传送。
现在机关鸟有点伤痕累累，重新起飞的话，容易引起注意。
【等等，我可以先分出一些念头去报信。】
【剩下的留在这里偷听。】
楚无疆心中一动，机关鸟借助三位娘子共享的魂力，大约有一千个念头。
单个念头是很弱小，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鲛人群起而攻之，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众多的神魂念头通过紫色的树木，渗透到地下，再通过神魂的穿墙法术，小心翼翼地从地下溜走，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烟波岛的上空有毒瘴，下方也有渗人的阴气。
如果楚无疆不是修炼《太阴荡魔真诀》以及《天魔极乐功》外加【神魂归一】的特性，那神魂渗入地下的瞬间，就会被腐蚀干净。
楚无疆先试着释放一个念头，向地下出发。
紧接着神魂念头承载着搜集到的情报，向岛外缓慢前进。
【能行，没被发现！】
楚无疆心中一喜，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蚂蚁探路一般，在地底缓慢前行，抵御着大地阴气的蚕食。
与此同时，龙龟被海源的一番话，弄得有些匪夷所思：
“俺还是不明白。”
“龙龟是龙龟，鲛人是鲛人。”
海源笑着说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离开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