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蹲在那摆弄魔法阵,听到他说话于是便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你有事没事?没事的话选大概十斤出来。”
小夏哦了一声,伸手就钻了进去:“你别说,这感觉还挺不错的,有点像是热沙子,信仰之力这么灼热的么?”
“还有更灼热的呢。”马林继续在那布置起了魔法阵:“你唱个国际歌试试。”
小夏将信将疑的试了试,然后他的意识就被抽离了,直接被拉到了抗洪抢险的第一线,耳朵里啥也听不见,就感觉滔滔江水汹涌而过,还有一声“D和人民考验我们到了”。
他也是宣过誓的人,当时一下那还思考个屁,眼睛里只剩坚定不移脑子里只有人定胜天。
等它被炸出来的时候,着实沉默了好久,抬头看了一眼马林:“啊……那个……刚才我看到的是什么?”
“附着在上头被具象化的意志。”马林头都没回的说道:“是不是感觉一下子自己就纯粹了起来?”
“哎,马总你这么说我,我就不爱听了。我!夏某人!那也是随时可以为了人民和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我还不纯粹呢?最坚定最纯粹的战士!”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帮我捧个十斤出来,我要试试给他弄个造型出来。”
“我有点不舍得……”小夏轻轻抚摸那些勋章:“这些破破烂烂的勋章里头承载的是不悔的青春呐。”
“不舍得也没办法。”马林叹了口气:“你不能让人家领导失望呐。”
两人在那先是架好了炉子,马林脱掉了上衣,鼓风机呼呼的吹,各种材料的徽章被扔到了坩埚之中,固化了信念的徽章在遇到火之后绽放出了像是黄金一样的色泽,而另外一边高密度的合金也在一点一点融化。
铁与火在金子般的光芒中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块原始而朴素的金属块。
马总将这金属块放在铁毡上开始一锤一锤的锻打,火光溅射。
在旁边的小夏看得有些恍惚,每一次的崩裂时他似乎都能看到里头有影像出现,有时是炼钢厂里炙热的高炉,有时是艳阳天下金黄的麦穗,仿佛是从一个又一个人的视角看过去,这些人大多都是最普通的人,也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梦想,但看着偏偏却最为炙热。
“我操,我看到我工人爷爷了。”小夏在旁边嚷嚷了起来:“你怕不是要敲个图腾出来哟。”
马林一点一点的敲,非常细心,但很奇怪的就是手上的物件永远没办法被捶打成武器的形状。
这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然后把心一横,敲了个大扳手出来……
还别说,扳手一打就成型了,经过打磨之后熠熠生辉,拿着还挺趁手的。
不过这会儿小夏挠着头看着这个扳手:“咋的?马总,这是个什么造型啊这?”
“扳手。”马林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它不让我铸武器。”
“它?”
“对。”马林点了点头:“它。”
小夏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行,真牛逼。”
说完他拿起扳手摆弄了一下:“挺好,挺顺手,算是单手钝器了。就是逼格比人家那个什么勾八朗基努斯枪差一点。”
“哪差了?”马林接过扳手甩了几下,然后突然脱手而出:“扳来!”
“别别别……别这么梗你都玩。”小夏连连摆手:“玩梗要适度。”
而说话间,扳手竟真的飞了回来,马林伸手握住:“你知道雷神之锤吧?”
“嗯,知道啊,怎么了?”
“这个,劳动人民的扳手。你要是不是纯粹的劳动人民你都拿不起来。”
“我不信。”小夏顺手就拿了起来:“你看。”
“你还是比较纯粹的,走,外头做个试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