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往地上一放,谁拿不起来谁尴尬。
小夏为了测试这玩意是不是真的跟马林所说的那样,不合格就拿不起来。直接就拎着那玩意来到了外头大门的位置。
外头是兵工厂大院,这玩意就放在那,刚好也碰到的是下班的时候,不少人就过来试试,大部分人很容易就拿了起来,几乎是没遇到什么没法拿起来的人。
直到这边一个分厂的副厂长走过来,大伙儿说让他去试试的时候。嘿,出事了。
这个副厂长只有四十岁,虽然说是文质彬彬的吧,但不至于一个扳手拿不动,但他就是拿不起来,死活拿不起来,甚至整个身子都挂上去了,那扳手在那就是纹丝不动。
“你们跟我开玩笑的吧?”
他松开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讪笑着看着周围的人,不过当时那气氛可就不对了,原本嘻嘻哈哈的小夏脸色可就严肃了起来。
“再试试。”他从地上把扳手轻松的提了起来,然后递到那副厂长的手边:“试试。”
副厂长眼看着额头上就开始往外渗出汗水了,他满脸堆笑着说:“哎呀,小夏,你别这么严肃嘛。我这几天肩周炎犯了,实在是有点抓握不住。”
“让你试试!”
小夏这会儿一只手已经本能的在往腰上摸了,那个副厂长表情也渐渐的变了,他伸出手来带着僵硬的笑容握住了那柄扳手。
此时此刻周围所有人都在屏息见证,只见小夏松手的瞬间,扳手带着副厂长直接就落到了地上,一点迟疑都没有,好像并没有任何阻碍。
这里大伙儿都是打螺丝的,这个尺寸的扳手能有多重刚才大伙儿都体验过了,本来还以为是糊弄人的,但谁知道原来是真的。
这会儿那个副厂长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那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了。
小夏朝旁边一招手,保卫处直接就上来逮人了,当时就给按那了,接着就是上铐子、上强制。
把人制服之后,他还给马林打了个电话,意思就是说这边抓到一个疑似间谍,让马总不用慌张,他们自己能解决。
兵工厂大院这边专业干活儿的人可海了去,五分钟不到副厂长招了……
说这人啊,在留学时就被当地的机构给招募了,回来之后一直持续提供给对方情报,不过他这个级别能掌握的都还只是一些发货数据,什么发到毛子那多少、发到骆驼那多少,这玩意那都是公开的秘密了,人家眼睛又不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除了谴责又能怎么样呢。
更关键的他还是个负责民品的,民品这玩意……说句不好听的,鹰子那边前些日子还买了一批回去铲商标呢。
不过不管他这颗钉子效果怎么样,他这个行为就算是自动放弃了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身份了,扳手不认它……
黑SUV开过来把人给装走,小夏这会儿刚从食堂打了饭出来,看着以前的老同事摇下车窗冲他喊:“夏哥,这报告怎么写啊?写嫌疑人被一把扳手嫌弃,导致身份暴露啊?这领导肯定要骂的。”
“你就写我斗争经验丰富,一眼看穿他行为诡异,经过多日调查终于发现嫌疑人的不正常之处。”
“得嘞,那我们先走了。”
小夏腰上别着那把扳手,一手端着搪瓷饭缸一手拿着勺子靠在工厂大门的位置,咔咔吃饭,一股子纯正劳动人民的味道,这也是装都装不出来的基因记忆。
正吃着,马林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小夏:“你就吃上了?农场那边今天杀了头猪,刚叫我去吃杀猪菜呢。”
小夏把饭缸盖子一盖:“走,我护送你过去。”
农家乐杀猪菜当然是好吃的,马林是老板,农场这边杀猪不可能不给他弄一份出来吃吃的。
吃饭的时候桌上就小夏跟他俩人,面前一大盆炖出来的新鲜猪肉,还有一盘猪心蒸蛋。
小夏恨不得踩凳子上吃,哪怕吃到一头都是汗也没关系,而这会儿马林问道:“那个副厂长还真是间谍啊?”
“可不咋的。”小夏拿起一根筒子骨放到碗里,试图嘬了一下感觉太烫,于是就坐直了身子:“还没怎么审呢,就全招了。就是那种编外人员,可能是一开始留学的时候就帮着干了点脏事,收了钱,然后就被人给讹上了,这一直就干到了今天。”
“看来扳手还是有用。”
“何止是有用,这玩意我觉得各处兄弟单位都得备上一个,而且这可不能叫它扳手了,得叫它信仰鉴定器。”
小夏把扳手拍在桌上:“我的建议是各机关单位都配发一份,全体上去排队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