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在林夏旁边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
凌榷开口，林夏才反应过来，她略有些迟钝的看向凌榷，心头情绪复杂，好半天不敢开口。
开庭前，凌榷就告诉她，他主张帮林振东争取无罪。
只不过在审判没有下来之前，没有亲口听见凌榷告诉她之前，林夏依旧忐忑不安。
越重视的人，越会在乎，越会惴惴不安。
“凌榷……我爸……”
刚开了这个口，林夏就说不下去，她咽了咽口水，手指再次捏紧，好半晌才问出口，“我爸他，怎么样了？”
凌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今天太阳挺灿烂的，是个好天气。”
林夏眨了眨眼，没明白凌榷的意思。
凌榷低头就见林夏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素来精明的人，此时却是一脸呆滞。
他眼中多了几分笑意，神情轻松了很多，他将林夏从楼梯上拉起来，“跟我来。”
林夏不知所以，跟在凌榷身后，绕到前面。
不远处，孟芳和林振东并肩往外走。
林夏脚步一晃，伸手抓住身旁的栏杆，心头狂喜，想要笑，张了张嘴，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
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般，又哭又笑。
凌榷终于轻声道：“你爸，无罪释放了。”
“谢谢，谢谢你，凌榷。”
林夏泣不成声。
“救了你爸爸的不是我，而是真理，是真相，因为他本来就是无罪的。”
凌榷看着林振动，微微一笑，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决定从事律师时，所说的誓言。
他要还这世间一个真理，法律是这时间最公正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就是他要的公正。
也是他一直坚持的初心。
阳光下，孟芳和林振东相互搀扶着，渐渐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人为止。
凌榷侧头看着身侧已经慢慢恢复平静的林夏，低声问，“不过去吗？”
她摇了摇头，“不去了。”
“为什么？”明明这段时间，林夏为了林振东的事情，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夜。
“对他们来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林晖，林振东，因为她带来的痛苦，折磨已经够多了。
就像孟芳骂她是扫把星一样。
她想，做人，总不能那么自私的。
“走吧。”林夏缓缓下了台阶，往下面走，凌榷跟在她身侧。
凌榷将车停在林家门口，林夏坐在车里，没下去，就顺着车窗看了半天，隐约还能看见二楼窗户里林振东的身影。
她足足看了有半个多小时，才让凌榷开车回了他们暂住的地方。
时间不早了，已经没有回覃州的航班了，林夏定了明天上午回覃州的机票，随后跟凌榷说了一声，开着车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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