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花道：“红云姐姐，你喜欢周毅？”
红云咬着唇，在公主面前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小荷花急了：“红云姐姐，你喜欢周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
红云欲言又止，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说。
不管做人也好，做鬼也好，都有许许多多无可奈何。
“你要早些告诉我，我就把他留在公主府当上门女婿。这下可好，他都投胎成婴孩了。”
桃夭提醒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小荷花忙问：“什么办法。”
桃夭挑起兰花指托着下巴：“让红云也去投胎做人不就好了？”
红云心惊，桃夭的话竟和孟婆神如出一辙。
也就是因为孟婆神的话，她最近才越来越心神不宁。
小荷花静默了片刻：“红云姐姐，入了轮回，就要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你愿意吗？”
红云不怕轮回之苦，只是舍不得帝尊和公主。
她道：“红云甘愿永生服侍公主和帝尊！”
桃夭恨铁不成钢：“我说红云，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人不做，要做什么奴才！我听勾魂使说了，下辈子周毅是富贵命，你要是跟了他，也能当个一家主母！不比你在地府伺候人强？”
红云急忙道：“帝尊和公主都待我极好，从没把我当奴才看待。”
桃夭耸肩，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天生奴才命。
又是一阵静默，小荷花看着手里的香囊，上面的针脚细密，绣的并蒂莲栩栩如生。
靠近鼻尖闻了闻，是桂花的香气。
地府并无桂花，向来红云定是托了勾魂使从人间带回。
只可惜这香囊和红云的爱意都没有送到周毅面前。
小荷花开口道：“那周毅在地府时日并不久，红云姐姐你就那样倾慕他吗？”
回想起周毅在地府的短暂时光，红云竟脸泛温暖：“从前我只相信日久生情，直到见到周毅才明白一见钟情。哪怕只一眼我的心就被他夺走了。”
世间感情只关深浅，不管时间长短。
每天红云都偷偷瞧周毅练功，那有力的身姿就住进了脑海挥之不去。
小荷花凝视着红云的表情，发现她眼眸含春，紧蹙的眉头又带着哀怨。
哎！男女之情是她见过世上最麻烦的事情。
“你愿随周毅去么？”
小荷花又问。
“我······我的职责是照顾公主，我不能辜负帝尊的期待。”
小荷花开始不耐烦：“别说我和崔嵬。我只问你最真实的想法。”
红云犹疑着。
桃夭插话道：“红云，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公主和帝尊没有你，身边还有无数的丫鬟。可是周毅只有一个，错过可就没有了。”
桃夭这话如同一把尖刀插进红云的心脏，眼泪也簌簌滚落。
忽的，红云跪在小荷花面前：“公主，我······我是真心喜欢周壮士。”
小荷花再问：“红云姐姐，跳下轮回崖，你的仙籍就会被褫夺。违反地府法规，哪怕是投胎做卑贱的贫家女也不在乎吗？”
红云伏身在地，虽没说话，但小荷花已然明白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