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打的倒是不重。
但是在走廊这种开阔的公众场合，打了江寄言这个总裁的脸，在面子上，多少有些拉不住。
江寄言面无土色。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江母揪住自己儿子的衣服，伤心的哭了起来，“现在一个住进了icu，另外一个生死未卜……寄言，你小时候一直都很乖巧的，为什么长大了变得这么阴沉？”
“阴沉……吗？”默默挨打的江寄言，声音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自己妈妈，表情看起来充满了悲伤，“妈，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无是处？”
江母一怔，“你不要转移话题。”
“从小到大，哥都那么优秀。他常年是学霸，霸占了考试的榜单。哪怕我有一次考了第一，也一点都不稀奇。珠玉在前，你们觉得我考第一，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要这样要求我？我只是个孩子，为什么我一定要和哥飞的一样高？”
江母愣住。
“对，我做错了……”江寄言承认，“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有做好选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承认错误，但是妈，你打我之前，难道就没想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又没有难言之隐。或者，在您心里，我就是嫉妒哥，巴不得他出事？”
这些一连串的质问，让江母哑口无言。
看到江寄言眼神中的失落，江母心疼极了，“寄言，妈不是这个意思。”
“在你眼里，我就是永远不如哥。”江寄言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一个陪衬，陪衬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我先走了。”说完，江寄言顿了一下，认真的补充，“这件事情到底是我造成的，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国外的公司，业绩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但是和我哥的实力比起来，似乎还是差远了。您可以收回去，顺便和我断绝亲子关系。”
“寄言！”江母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割开了一样。
她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江寄言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妈！”江雨菲看到江母又是一阵头晕，惊慌的付住了江母。
江母满脸悲切的表情，“是我做错了吗？可我没有……这孩子的性格原来是这么较真。我竟然，始终不了解我自己的孩子。”
“妈。”江雨菲赶紧安慰她，“哥也就是这时候做错了事情，想要为自己开脱呢。这些话都不当真，您别为难自己。”
“什么开脱。”江母表情苦涩，“不过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内心的不满表达出来罢了。妈虽然平时会做错决定。但是也不是傻瓜，不可能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雨菲……妈错了。”
江母看了一眼四周。
从江谨喻，看到了骆黛之的身上。最后，目光又定格在江寄言离去的方向上。
她是不是全部都错了？
作为母亲，没有能安抚自己孩子焦躁不安的情绪。还像个搅屎棍一样，把许多事情都弄得格外复杂。
这些，都是她的错。
江母越想，心中越是苦涩酸楚。
眼泪忍不住，顺着眼眶滑落。
她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妈。”一直没出声的骆黛之，忽然开口，尝试着安慰江母，“事情变成这样，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大家都有问题，以后坐下来好好聊聊。都是一家人，不可能说两家话。只是大家现在都绷着一根弦，心情很糟糕。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会自己把事情搞砸的。”
江母顿了一下之后，轻轻哎了一声。只是眼神里，依旧看起来带着几分伤心。
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好在，这个时候骆黛之没有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