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祥咬了咬牙，道：“不错，那药的确是戴熙妍给我的。但她并不知道我拿那药给戴启华服用，因为我当时哄骗了她，只说是拿去整治一个小地痞。她信以为真，直到戴启华死了她才怀疑我。”“她为什么不敢把你供出来？”刘通判不解，戴熙妍可是戴府的千金，难道还怕一个奴仆？
“因为我威胁她，如果她敢说出来，我就说她是帮凶，而且我还会趁机杀了她。”马祥一脸狰狞的神色，吐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谢子芸眉头一拧，戴熙妍在官府的刑具之下都没有屈服，马祥的这一套威胁真的能奏效？
“马祥，你在维护戴熙妍。”萧奕在这时突然开口道，“你得知她被抓了，迫不及待地就过来自首认罪，你是想让府衙的人将她放回，是不是？”
“我只是担心她受不住大刑，把我的事抖落出来，我要么亡命天涯，要么自投罗网。古人云：成王败寇。我既然已经败了，夹着尾巴四处躲逃不是我的作风，还不如直接认了。”马祥沉声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奕抬起下颌，对着衙役道：“将戴熙妍带来，她知道真凶是谁，只要对她接着动刑，她肯定会说出真凶。”
“我都说了我是真凶了，你难道耳朵聋了吗？”马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两名衙役按在地上。
萧奕道：“本官想知道真凶的杀人动机。你说不出来，本官只好让戴姑娘来说。她若是不肯说，本官就接着对她动刑，直到她熬不住。”
马祥奋力地挣扎着，破口大骂：“你这狗官好不讲理。我都已经坦诚自己就是凶手，何必再为难一个愚蠢的姑娘？”
萧奕的眼睛眯了眯，冷冷地凝视着马祥。
谢子芸心有所感，叹了口气道：“你喜欢戴姑娘。萧大人一提到戴姑娘，你就神情激动，生怕她受一丁点伤害。”
在场众人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的猜测，听到谢子芸清脆的话后，安静地审视着马祥。
马祥摇摇头，否认道：“不，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娇气的千金小姐？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一直以来，我只是利用她而已。”
他极力地否认着，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脸颊此时泛着一丝红晕，双耳通红通红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自然晓得他这是羞躁惭愧的反应，只因心底里的秘密被揭露，一时间无地自容。
“她也喜欢着真凶。”谢子芸想了想，轻声说道，“要不然她早就把真凶供出来了。”
马祥微微颤抖了一下，垂下眸子，低声道：“我就是真凶，他们都是我杀的。因为他们霸占了原本属于熙妍小姐的三张秘方，他们贪婪无比，罪该万死。”
刘通判摸了摸胡须，满意地说道：“如此说来，你是因为戴熙妍而对戴家三位主子怀恨在心，想杀了他们，夺回三张秘方吗？”
马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戴三爷是个人中龙凤、了不得的大人物。戴熙妍小姐本应是戴家最受宠的姑娘。可是，戴家三位爷却因此嫉恨自己的兄弟，密谋将他害死。戴启华更是可恶，居然还玷污了三夫人，简直令我作呕。”
“熙妍小姐得知父亲被叔伯害死，母亲不守妇道，戴老夫人对她也十分厌恶，在戴府中生活得很不容易。而戴府里这些呼风唤雨的男主子，他们其实都是拿着三爷的秘方才有今日。这个世道对熙妍小姐何其不公？我与熙妍小姐从小一块儿长大，我最清楚她的艰难处境。我……得保护她不受迫害，为三爷讨回公道，为熙妍小姐讨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马祥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跪在厅堂中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