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衡扫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不能一锤子敲死。说不准他们是被敌对势力给掳走的，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彭仲康闻言，脸色一惊，心中揣测着难道蔡大人怀疑萧奕？
若蔡大人抱着这种想法，那接下来可就麻烦了。
“萧通判，整件事情，本官虽略有了解，但不如你知之甚详。你且为本官说说这桩案件的来龙去脉吧。”蔡衡看向了萧奕，没有藩指挥使那边的人证，目前他只能听萧奕的解释，再做判断。
萧奕起身行礼，缓缓地将整桩案件说出，并且将自己所查到的一些结果和线索呈递上去。
张同知时至今日才知道萧奕已经查了这么多，偷偷看了眼有些不自在的张推官，脸色有些阴沉。
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不是他们张家的人！
听完了萧奕的复述，蔡衡琢磨了片刻，最后道：“也就是说，最终你们还是没能查出是谁杀害了段家四十七口人命？”
“杀害段家四十七口人命的歹徒，大多都已经伏诛。逃了几个，下官本应继续捉拿，但被藩大人的亲卫纠缠着，未能出这府衙，无能为力。”萧奕很果断地说道，他可是尽心尽力，并且破获此案了，不能说没有破案。
“可你没能查清这些歹徒背后是谁指使的。”蔡衡接着说道。
“大人若是不来，下官至今都无法走出府衙，如何查？下官人轻言微，还望大人见谅。”萧奕没有退怯和服软的意思，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若是当初那些亲卫被他擒拿下来，再抓捕那些逃离的歹徒，说不定就能证实藩指挥使在暗中策划一切了。
蔡衡盯了萧奕好一阵子，这才笑了起来。
“仇小子说得不错，你就是块石头，硬得行不通，得用软的。”蔡衡笑着跟彭仲康搭话道。
彭仲康闻言，连忙应是，同时擦了擦冷汗。
萧奕被囚禁，无法去追查歹徒，可他们这些没被囚禁的也没抓到歹徒啊！
“大人，其实萧通判已经揪出了暗中指使杀害段家的主谋。”彭仲康轻声说道，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蔡衡就打断了他。
“我知晓，你递交给朝廷的奏折之中，隐晦地提到藩大人就是主谋，目的就是为了黄金矿脉。略略一看，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藩指挥使在朝廷中有不少人发声，为他鸣不平。若是没有确凿证据，就是本官都不好办他。”
蔡衡说着，看向萧奕的目光多了一份欣赏。
一个小小的通判，把三品的地方指挥使给就地正法了，这胆量这魄力，在朝堂上也是独一份的。
“蔡大人，既然藩大人有嫌疑，为何不去搜查一遍藩大人的宅邸和军营？”张同知此时开口询问道。
“派人去过了。三州卫所中，藩大人的军账干干净净的。他在京城的通州城外的主宅亦是如此，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蔡衡说着，看向了萧奕，问道，“恐怕他最大的秘密只会藏在他自己身上。”
萧奕闻言，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黄色果子形状的玉坠，递给蔡衡。
“这是藩大人死后，下官从他身边捡到的。”萧奕含糊地说道。
蔡衡闻言，嘴角勾了勾：“捡到的？”
这种鬼话，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