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戴玄清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谢子芸上前一步，郑重地说道：“作为一名仵作，从死者表面征象观察很难断定死者是死于饥渴，必须得剖腹检验胃部、大肠等作出判断。有多种疾病致死的表面征象与饥渴致死无太大差异，难以从表面进行判断。”
萧奕向着谢子芸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医道中虽有望闻问切的说法，但你当时只得十八岁，只是望上几眼，便能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因此，本官当时就推测出两种可能。”
“要么，你与戴老夫人、戴启华是同党，知晓一切内情；要么，”萧奕冷冷地看着戴玄清，“导致戴子蕴活活饿死的人就是你！”
“哐！”单氏只觉得浑身无力，摔倒时扯到牢门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戴熙妍不敢置信地看着戴玄清，若萧奕所言非虚，那五叔就是令人发指的恶魔！
“五叔，真的是你？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谋划好了的？”戴熙妍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戴玄清。
戴玄清看了看戴熙妍，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辩解。
仇千户用他那宽大的手掌摸了摸下巴，在一旁摇头道：“以戴启华和老太婆对戴玄清的态度来看，他们不可能是同谋。戴启华和戴老夫人既然要离开，那必定事先给戴子蕴准备了充足食物和水的，他们没有道理要在五年后才饿死戴子蕴。除非，有人将戴子蕴的食物偷走了……”
仇千户越说越顺畅，他可是天机营卫的千户，本就是审问缉查的好手，推敲出这些并不难。
“戴玄清，你好狠的心！”单氏猛地朝戴玄清扑了过去，却被两名天机营卫拦住了。
戴玄清冷冷地扫了单氏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萧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精光，“哈！既然有天机营卫去搜查我的院子，那我也如实说与你们知晓罢了。”
仇千户的眉头一挑，看了看萧奕，又看了看戴玄清。
“萧大人，你的确很聪明，从戴熙妍的医术传承这里探查到我的影子。那你是否想过我的医术又是谁教的呢？”戴玄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萧奕沉默不语地看着戴玄清，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戴玄清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笑道，“你说得不错，我外公手头上有一本医术奇书，后来被我娘带进了戴家，帮助戴家走上荣华富贵的道路。不过我娘亲后来也看清楚老头子和窦氏的真面目，知道戴家容不下我。”
戴玄清这一番话，彻底证实萧奕之前的大部分推测。
“关于戴家的事情，你都说中了。但是关于我的事情，你却从一开始就说偏了。你说过我娘若要护我，就会将医术奇书的事告诉我，而我为了这本医术奇书开始杀人。你错就错在低估了我娘亲，她在临终之前，将整本医术奇书都默写了下来，偷偷交与我了。”戴玄清冷冷地注视着萧奕，眼里略带一丝讽刺的意味，“医术奇书一早就在我的手中，我根本就不可能为此而去害人！蠢货！”
此时，一名天机营卫迅速跑来，将一本书籍放在仇千户手中，禀报道：“大人，我们在戴玄清的书房中发现了这本医书。”
仇千户看了看医书，又望了望萧奕，眼中流露出一丝迷惑，难道萧奕推敲错了？戴玄清与此案无关？
谢子芸看着萧奕面无表情的神色，忍不住偷偷伸手牵他的手心。
萧奕侧头看了谢子芸一眼，一对眼眸中流露慌张的神色，紧紧地捏了捏谢子芸的手。